葛菲立刻下意識地鬆開了握住刀柄的右手,她看到了高山的複雜的眼神,眼睛裡全都是難以置信、失望、痛心??隨即,這些神情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漠。這一刻,葛菲覺得自己的心很痛。這一刻,哥哥、嫂子、侄兒都已經遠離她而去,取而代之的是她和高山相處的日日夜夜。她很害怕,她不知道自己害怕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進來的是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很快,葛少華就被救護人員放在擔架上抬走了。期間,葛菲一直渾渾噩噩的,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麼。等她恢復神智的時候,才想起高山也受傷了,卻猛然發現高山已經不在了,只有他原先站立的地方地毯被染紅了一小塊。她彷徨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應該去醫院看哥哥,還是應該去找高山。不知道過去多久,她才想起哥哥已經去了醫院,而高山則不知所蹤。於是,她立刻滿世界開始找尋高山,問了很多人都沒有一點線索。好像高山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失魂落魄的葛菲才想到沒有把這件事告訴父母,她摸了好半天,才想起手機在手袋了。她轉身從地上撿起手袋,翻出手機正要給媽媽打電話,她的電話卻先響了。
她看了一下,是媽媽打來的,她立刻就知道肯定是有人通知了媽媽,她按下了接聽鍵,就聽到媽媽焦急而滿是擔憂的聲音:「小菲,你哥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已經上了急救車,估計馬上就會到醫院的。」
掛上電話之後,正要離開的葛菲又聽到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這一次來的是警察。本來葛菲想去醫院的,可是警察來了,她只能留下來跟著他們去錄口供。
在去公安局的路上,葛菲接到了媽媽的電話,哥哥在送去醫院的路上就已經徹底沒了呼吸。葛菲覺得整個世界都坍塌了,她感覺到一陣熱血上湧,隨即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葛菲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房裡,她立刻就意識到了什麼,一下子就坐了起來,然後衝出了病房,連鞋都忘記穿了。她拉過一個經過的護士,問明瞭所處的醫院。知道這就是當初派救護車去飯店的那個醫院。她立刻去護士站詢問哥哥的情況,護士根據她說的名字在電腦上查詢,護士查詢的結果再一次給了她巨大的打擊,哥哥確實離開這個世界。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中的,所有人都在家,家裡再也沒了往日的歡笑,而是充滿了慘淡的愁雲。兩歲的葛讓並沒有意思到什麼,不過任青青的兩隻眼睛都紅腫的厲害。媽媽的眼睛跟任青青的眼睛也差不多,葛懷山坐見到葛菲進來,葛懷山立刻大聲問道:「高山呢?他到底去了什麼地方?」
葛菲茫然地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想來葛懷山已經知道葛菲用水果刀刺了高山的事情,他長嘆一聲,並沒有追問高山的下落。葛菲走到媽媽的跟前,摟住媽媽的肩膀小聲地啜泣起來,秦玲秋摟住女兒的肩膀,卻沒有說話。這個時候,他們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事情已經過去了一天,明天就是葛家老爺子的壽誕。雖然只有一天的時間,可是京城所有的家族都已經知曉了這件事情。葛家的敵對勢力都拍手稱快,因為葛少華是葛家第三代軍方的代表人物,如今他不在了,葛家想要重新培養的話,要走的路還很長。葛家的盟友都搖頭嘆息,沒了葛少華,葛家第三代在軍方里的人都不堪大用。
不知道過去多久,葛懷山突然問道:「小菲,你認為這件事是高山做的嗎?」
葛菲搖搖頭說:「這不可能,高山沒有任何理由這麼做,倒是葛子翔有嫌疑,就是他通過大哥約我們去吃飯的,結果大哥事先接到電話出去了,而且在此之前,他老婆趙嫻靜給了嫂子兩張護膚券,上面的期限就是當天下午。事情出來之後,他們夫妻也是恰好在我們的後面趕到,這一切無不證明他跟這件事有著重要的聯絡。」
「警方現在正在找高山,你們進去之前,就只有高山在房間裡,他應該知道些什麼,你儘量聯絡他,只有通過他我們才能瞭解真相。」
「我不知道他在哪兒?」在回來的路上,葛菲曾經不止一次地撥打高山的電話,結果都是關機。她真的很想知道高山的現狀,雖然小腹處並不致命,可是那長長的水果刀全都沒入了其中。
這個時候,葛家長房,葛懷孔的書房,葛子翔低著腦袋站在那裡連大氣都不敢出,他的對面不遠處,父親葛懷孔坐在椅子上一臉寒霜地瞪著他。
良久,葛懷孔大聲呵斥道:「你是不是豬腦子?你難道不知道少華在葛家的地位?」
葛子翔弱弱地說:「爸,我當時也沒考慮那麼多。」
「你腦子是不是被大便糊住了?那麼漏洞百出的伎倆你也敢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