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果兒不由得看了高山一眼,她看到高山向她遞了一個放心的眼神,不由得心中一定,不過她一直挽著高山左臂的手臂卻略微增加了一些力道。隨即,她就感覺到高山的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手。感受著男人傳遞過來的成竹在胸的意思,這一刻,她想到了自己男人的強大,她的一顆心終於完全放了下來。
高山伸手示意小沙彌帶路,小沙彌點點頭,隨即轉身朝著大殿的後門走去。高山和任果兒則緊隨其後。一路上,高山利用靈識察看周圍的環境,而任果兒則東張西望很是好奇。畢竟這裡是遊客止步的地方,因此,環境很是幽靜,一簇簇深綠色的翠竹葉在微風中沙沙作響,居然有那麼一絲江南庭院的味道。
最終,小沙彌帶著他們進了最後一座大殿,在西北角的一個禪房門口停了下來。小沙彌整理了一下衣服,敲了兩下門,恭敬地說:「師父,客人帶來了。」
高山沒想到這個小沙彌竟然是活佛的親傳弟子,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嗯。」禪房裡傳出一聲很輕的聲音,像是不願驚動什麼。
可是,高山卻有一種感覺,這聲音就像是從亙古的未來傳來的,沒有絲毫的情感,充飾著對世間一切的淡漠。他轉頭看了任果兒一眼,見她正做出一副聆聽的模樣,知道她也聽出了這聲音的與眾不同。
小沙彌聽到這聲音之後,輕輕地推開了暗紅色的木門,然後站到了一邊,示意高山和任果兒進去。
高山看了小沙彌一眼,隨即邁步進了禪房,由於房門有些窄,任果兒不得不鬆開高山的手臂,不過卻亦步亦趨地跟在高山的身後。禪房內光線很暗,任果兒感覺有些壓抑,不過,她看到高山的後背,立刻就感覺到壓抑減輕了許多。
進門之後兩人就看到坐在蒲團上的那個鬍鬚和眉毛雪白的枯瘦老僧,老僧的前面地上擺放這一個紫黑色木魚,和一個同樣顏色的棒槌。不管是木魚還是棒槌都有些年頭了,拿出去絕對算是古董。儘管蒲團上還坐著一個老和尚,可是任果兒卻感受不到生氣。這昏暗的禪房裡一片死寂,如果不是看到有人的話,她絕對會認為這裡已經數十年甚至更久都沒有人進來了。她把目光從老和尚的身上挪開,回到了高山的身上。自從做了高山的女人,她見到的奇異的東西越來越多了。這個老和尚就是再奇怪一些,她最多也就感到一些驚奇,卻不會有驚詫的表情。
老僧適時地睜開眼睛,朝高山和任果兒點點頭說:「來了。」
看到老和尚的眼睛,高山赫然發現老和尚的眼睛深不見底,他有一種要探究一下的衝動,他隨即就察覺高山當然知道這個應該就是小沙彌口中的那個昆班達活佛,立刻就說:「不知道活佛叫我夫婦前來有什麼事?」
「前天晚上我見過你。」老和尚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很隨意地說。
高山立刻就想到了前天晚上離開的時候,站在大昭寺牆頭之時的那種感覺。他的心底頓時一驚,當時,他的靈識並沒有發現周圍有人在看著他。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這個老和尚就是坐在這個位子看著他的。他估算了一下,兩地相隔五六座大殿,老和尚竟然能看到他,這需要一個什麼樣的修為啊!想到這裡,高山感到有些慶幸,如果老和尚提前警示的話,他絕對不敢把所有轉經輪內的能量全都吸光。
他不認為老和尚現在找他是為了懲罰他,再說了,雖然老和尚深不可測,可是高山不認為自己跑不掉。
昆班達活佛好像看穿了高山內心所想,朝他露出了微笑。可能是因為很久沒笑了的緣故,他的肌肉有些僵硬,他好像知道自己的情況,最終還是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