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見到墨如煙的時候,南天有些失神,他可是這個女人的身上告別處男生涯的,儘管一直都很想知道是什麼原因導致墨如煙那麼做,可是當時墨如煙臨走的時候,臉上的淡漠讓他明白她不願意跟自己交集。他很快就將墨如煙埋藏在心底,並抱著將其遺忘的準備。他不認為自己還能遇到墨如煙,可是他沒想到墨如煙竟然會主動找自己。接到電話的時候,他以為墨如煙那次之後懷孕了,可是見到她的小腹並沒有隆起的跡象,才知道自己想的太多了。他不由得仔細打量墨如煙,之前的記憶立刻就浮現在了腦子裡,對比之後,他發現墨如煙的臉上多出了很多成熟的韻味,嚴格說起來應該是滄桑,這種氣質他在師父的臉上見到過,這是看破世事才會有的。
就在南天觀察墨如煙的時候,她已經抬腳進了包廂,這個時候,南天看到了她身後的白芸。
「你好,坐吧。」南天用右手指著身邊的椅子示意了一下,自己就先坐下了。
墨如煙朝他點點頭,隨即轉身對白芸說:「白姨,坐這裡。」
「喝點什麼?」南天等兩人坐下之後問道。
白芸還沒進來的時候,就已經暗中大量南天了,她並沒有從南天的臉上看到神色有絲毫的變化,心底不由得暗暗驚異。她可是從墨如煙口中得知墨如煙的初夜就是給了他的,按理說見到墨如煙,他臉上的表情應該很精彩才對,可是他的神色偏偏就沒有絲毫的變化。這樣的人不是大奸大惡之徒,就是絕代梟雄。想到這裡,她笑了。她沒有說話,因為,來之前就已經說好了,今天由墨如煙唱主角。
「不用了,我們說完就走。」墨如煙見白芸搖搖頭,就說。
「說吧。」南天說完,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墨如煙稍微整理了一下語言,就說:「是這樣的,我餵養了一隻蠱,我的血靈氣太足,不能直接用來飼養蠱。」
「你的意思是用我的血餵養你的那隻蠱?」南天打斷了她。
墨如煙點點頭,不過她見南天聽到蠱的時候,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和吃驚,不由得問道:「你以前聽說過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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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天不置可否地點點頭,然後問道:「為什麼是我?」
「因為我們之間曾經做過那種事情,由於那是我的初夜,得到擁有靈體女人初夜的男人,都會吸走一部分靈氣和氣息。也就是說,你的血液中含有我的氣息,而且還有靈氣,既能促進蠱的成長,又不至於讓它失去控制。」
南天終於明白自己的修為為什麼進展這麼快了,想來除了高山提供的水果之外,就是這個原因了,他想了想說:「你要多少?」
「二百毫升,夠用三年了。」
「你的那隻蠱的壽命有多久?」南天忽然問道。
墨如煙側頭看了白芸一眼,然後說:「我打算讓它成為我的本命蠱,因此,這隻蠱將會跟我的壽命一樣。」
「那就是說我每隔三年就要給你二百毫升的血?」
「嗯,除非我找到別的飼養方法,不過,本命蠱都是用血液飼養的,不像是別的蠱,因此,替代的方法很難找到。」墨如煙點點頭說。
「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不過我有一個條件。」南天說話的時候,放下手裡的茶杯,靠在了椅子背上。
聽了南天的話,不論是墨如煙,還是白芸都有些意外,兩人相互看了一眼,因為南天的反應是她們之前沒有想到的。首先,她們沒想到南天竟然知道蠱,而且不是從電影電視或者是小說上看到的那種,其次就是南天知道了她的要求,居然會提出條件。
「哦,說說你的條件。」這次說話的不是墨如煙,而是白芸。
「我的條件很簡單,對你們來說可謂是舉手之勞,既然我的血能飼養蠱,那麼我也想要一隻,另外,別用垃圾蠱來糊弄我。」
聽了南天的條件,白芸和墨如煙都面面相覷。
隨後,白芸盯著南天看了很久,可是南天的神色一如既往,根本就沒有絲毫的變化,白芸點點頭說:「我答應你。」
回去的路上,白芸說:「南天是江湖中人,沒想到你隨便挑選的男人竟然是一個厲害的角色。」
墨如煙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白姨,你給出的那隻噬心蠱厲害嗎?」
「當然,它一點都不比傀儡蠱差,只是傀儡蠱因為食腦蟲已經絕跡的緣故無法再培養出來而已。」
「噬心蠱很常見嗎?」
「那倒不是,整個苗疆,噬心蠱不會超過十隻,培育噬心蠱的蟲子雖然沒有絕跡,可是培育的成功率很低,我花了好幾年的時間,才培育出來這麼一隻,本打算給我女兒用的,現在卻便宜了南天。」
「對不起,白姨。」
「沒事的,雖然噬心蠱的培育難度大了些,可也不是培育不出來,關鍵是他對蠱很瞭解,我要是拿出普通的蠱卵,他肯定會以為我們沒有誠意的,再說了,你的傀儡蠱以後還要仰仗他的血餵養。最關鍵的一點,我要是來硬的話,你可能會捨不得的,呵呵呵
??」
「白姨,你就別取笑我了,我和他只是露水姻緣而已,到了苗疆行過拜師禮之後,我就安心地住在苗疆,不會跟他再有什麼瓜葛的。」墨如煙正色道。
「不管怎麼說,他是你的第一個男人,只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不然的話,我也不會將噬心蠱的卵給他。還有就是,他的武技修為很高的,我從他的氣息就能判斷出來,假如你願意跟他再續前緣的話,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畢竟你們有過一次,不會有心裡負擔的,不是嗎?」白芸還有潛在的意思沒說,墨如煙是靈體,她將來在蠱術上的成就只會比她高,而不會比她低,她將來還要仰仗墨如煙。這才是她爽快答應南天的根本原因所在,當然了,這個原因她是不會說出來的,將會陪著她一起離開這個世界。
墨如煙沒有接話,而是看著手裡的白瓷小盒子,小盒子裡裝的正是傀儡蠱。之前在抽血的時候,就已經藉機餵養過了。當時開啟盒蓋的時候,小東西已經奄奄一息了,原本深綠的皮膚表面也出現了枯敗的跡象。嗅到了南天的血液,就像是打了強行針似的,立刻就高高地抬起來頭,當白芸將兩滴血液遞到它嘴邊的時候,它立刻就撲上去吸了起來。兩滴血很快就被它吸得乾乾淨淨,吃完之後,可能是因為之前餓得太久了,它竟然躺下來開始睡覺。南天見到這一幕,眼睛裡閃過一抹驚異,他的反應被白芸看著眼裡。
南天答應之後,墨如煙就從手袋裡拿出白芸讓她準備的抽取血液的醫用器械。看到她手上的東西,南天並沒有說什麼,不過她的臉上還是有些尷尬。因為,兩人這邊說話,她立刻就拿出抽血的東西,肯定會讓人浮想聯翩的。人家肯定會想,我要是不答應,你們是不是會來硬的。不過,墨如煙並沒有從南天的臉上看到類似的神色,她臉上的尷尬才稍微退卻了一些。
白芸見墨如煙不想討論關於南天的事情,就知趣地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你不用跟你的家人說一聲嗎?我們明天就會動身去苗疆了,你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來。」
「不用了,就讓他們以為我死了吧。」墨如煙神色間全都是寂寥和落寞。
見到她的神色,白芸沒有說話。
回到賓館之後,白芸就回自己房間去了,機票是明天早上的,她要回去將行李收拾一下。墨如煙拿出房卡開啟自己的房間,她把手袋隨手扔到客廳裡的茶几上,就坐到了沙發上。她的行禮不用收拾,來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現在還是什麼樣子。因為她下了飛機就馬不停蹄地去找南天,之後又在高山家的門口等了好幾個小時。
墨如煙坐下來之後好半天都沒有動彈,她的腦子裡全都是見到南天之時的情景,畢竟是拿走自己初夜的男人,她很難無動於衷。之前之所以沒有想起他,是因為她沒打算也不認為自己還會跟他有交集。卻沒想到,人生就是那麼出人意料,自己竟然有主動來找他的一天。她知道,如果不是當時她想記住拿走自己初夜男人的名字,她也不可能再找到南天。這隻能用冥冥之中,自由天意來解釋這件事。
良久,她才將今天的事情藏到心底,坐直了身體。從外套裡面的口袋裡拿出了裝傀儡蠱的白瓷盒子。看了一會兒,然後小心翼翼地開啟蓋子。墨如煙以為它還在睡覺,卻沒想到它已經醒了,見到光線,立刻就抬起頭,腦袋正對著她。它的皮膚已經恢復了,之前的枯敗已經消退的差不多了。墨如煙看了一小會兒,就打算將蓋子蓋上。於是,她把放在茶几上的蓋子拿起來,就要將盒子蓋住。可就在這個時候,異變陡起,深綠色的傀儡蠱突然身體一弓,繼而就從白瓷盒子裡跳了起來,直接落在墨如煙拿著盒子的右手手腕上,還沒等墨如煙反應過來,張嘴就在她的手腕上咬了一口。驟然的劇痛讓她不由自主地鬆開了手,白瓷盒子也掉在了地板上。她下意識地就猛摔手腕,可是她甩了好幾下,都沒有將它甩掉。她立刻抬起手腕,就要用左手將其拍掉,她赫然發現深綠色的傀儡蠱正在往她的手腕裡鑽,身體已經鑽進去一小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