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先是一愣,隨即指著自己的鼻子說:「我死了?不會是那個叫松下良奈的老頭對外宣稱他將我擊斃了吧?」
聽到高山直呼他一直尊敬的爺爺的名字,他的臉色有些不好看。高山看到松下尤良的表情,就知道讓自己說中了,他不由得呵呵一笑說:「原來吧,人們都說日本人很無恥,我還不相信,認為是那些憤青誇大其詞,現在我相信了。」
聽了高山的話,松下尤良很生氣,就連握住玫瑰的手也不由得用了幾分力氣,卻沒想到花店的員工有些粗心,沒把玫瑰上面的刺刮乾淨,那根刺直接沒入了他的手掌。吃痛的他立刻將玫瑰扔在了地上。看著正往外冒血的手掌,他惱怒不已。他不是不想動手教訓高山,可是他一想到死在高山手下的那些聖忍,他不得不強行忍住衝動。見到高山,他已經知道爺爺欺騙了所有人,連爺爺都不是對手,他要是動手的話,只會是自取其辱。這個時候,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上一次竟然想借黑幫的手給高山一個深刻教訓的事情,想起了這個,他不由得看了高山一眼,發現他的眼神中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才暗暗地鬆了一口氣。
高山一棍子打死一船人,作為一個正宗日本人的中司純子聽了高山的話,也是惡狠狠地瞪了高山一眼,儘管他知道高山的真正目的是諷刺松下良奈,可是她聽著還是不舒服。
本來高山還打算教訓松下尤良一頓的,可是現在他已經沒有了這個興致,他的武道已經超越了先天武者,達到了一個嶄新的高度。他的靈識散開的話,方圓上前平米內,根本沒有能躲開他檢視的東西。因為丹田跟原點碎片融合,他可以感受到原點碎片內的磅礴能量,雖然他暫時還沒找到呼叫能量的方法,可是這能量就在他的體內,找到利用的方法只是遲早的事情。就算他現在還無法呼叫原點碎片中的能量,可是他的內力雄渾的程度也是別的先天武者難以比擬的。站在這樣的一個高度,他有一種俯視眾生的感覺。因此,現在的他已經不屑於跟普通人計較了,當然了,如果有人敢觸其虎鬚的話,又是另一回事了。
「純子的話你難道沒聽到嗎?你可以走了,別忘了把你扔在地上的花帶走。」
松下尤良知道自己在高山面前佔不了便宜,只好悻悻然地轉身離開了。不過,他在轉身的時候,眼睛裡閃過一抹惡毒。他不知道他的表情全都在高山的靈識之下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子裡,因為他只是一個普通人,高山就算只用一根小指頭也能讓他弄死,不過高山沒有這個興趣。如果實在以前,他絕對不會留下這個後患的,可是現在,他的心境發生了變化。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處,高山轉身彎腰撿起地上的玫瑰,遞到了中司純子的面前:「這玫瑰還是不錯的,找個花瓶插進去吧。」
「上面都沾上血跡了,放在家裡有些瘮人,還是扔了吧。」
高山隨手將玫瑰一甩,然後就從中司純子的身右側進了屋子,中司純子看到被他甩出去的玫瑰穩穩地落進了十幾米外的垃圾桶內,她的心底暗暗驚異,這個情形讓她不由得地想起了松下尤良說的高山是很厲害武者的事情。她只是一個普通人,對於武者的印象還停留在電影電視上,她並不知道先天武者到底為何物。不過,這並不妨礙她從松下尤良的語氣中知道先天武者的武技非常厲害。之前在一郎麵館的時候,還有現在這一手,都讓她有了直觀的認識。
中司純子關上門轉身的時候,高山已經在客廳裡坐下了,見她走過來,就說:「把你的電話給我用一下,我打個電話,松下良奈這廝既然說我死了,這件事肯定已經傳回國內了,我要跟我老婆報一下平安。」
葛菲和任果兒正在客廳裡逗弄小慧,申屠雅和徐巧兒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看著她們,兩人的眼睛裡全都是羨慕。小丫頭不時的發出咯咯的笑聲,已經八個月的小丫頭所有的牙齒都長齊了,可能是因為經脈一直保持暢通的關係,小丫頭的身體發育的非常好,儘管才八個多月,可是她就算不用學步車也能走路了,只是偶爾有些踉蹌。不過,葛菲和任果兒沒空照看她的時候,還是將她塞進學步車。
前不久,葛菲將她的奶斷了,該餵奶粉和一些別的食物。自從小丫頭長牙,幾乎每次餵奶的時候,她的都要被咬。以至於葛菲的奶水雖然很充足,可是她還是將女兒的奶斷了。由於她早就開始吃一些平常的食物,因此,斷奶倒也沒有什麼大的波折,小丫頭只是哼唧了幾聲,就完全接受了奶粉和一些營養豐富的全新食物。不過,葛菲卻著實難受好幾天。
就在這個時候,葛菲的電話響了,她伸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電話,小丫頭聽到電話的鈴聲很是新奇,上來就要搶奪,葛菲急忙說:「媽接個電話,馬上就給你。」
說完,不顧女兒的抗議,起身朝門口走去,她看到電話顯示器上的一長串數字,知道是國際長途,她想不明白誰會在國外給她打電話,不過,她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喂,你好,我是葛菲。」
「小菲,是我。」電話那頭傳來讓她魂牽夢繞的聲音。
葛菲的情緒立刻失控,她大聲問道:「老公?!」
她的聲音很大,任果兒、申屠雅和徐巧兒都聽得很清楚,任果兒抑制住心情的激動,帶著顫音地問道:「姐,是他嗎?」
她說話的時候,抱起小慧朝著葛菲走了過去,當她看到葛菲重重地點頭的時候,她的眼淚立刻止不住地流了出來。小慧感覺到滴到臉上的淚水,不由得抬起頭睜大眼睛看著媽媽。她伸出粉嫩的小手撫摸著任果兒的臉,口齒不清地叫了聲:「媽媽。」
淚流滿面的任果兒將小慧緊緊摟在懷中,哽咽地說:「小慧,爸爸要回來了。」
「爸,爸爸。」
這個時候,葛菲也是淚流滿面,她不斷地用衣袖將遮住視線的淚水抹乾,她忽然想起了什麼,立刻對著電話大聲質問道:「你這個死沒良心的,這麼久連個電話都不打一個?」
「老婆,是不是我的死訊傳回國內了?」
「所有認識你的人都知道你已經死了。」
「有沒有人欺負你們。」
「沒什麼,都只是一些不入流的角色,都被我和果兒收拾了。」
「老婆,對不起,前一陣子確實出了點事情,現在已經沒事了,過幾天我就會回去的。」
「果兒過來了,你跟她說幾句吧。」葛菲說話的時候,將電話遞給了任果兒,同時從她手中將女兒接了過來。
拿到電話的時候,任果兒已經泣不成聲了,她跟葛菲一樣,雖然平日裡該有的笑容都有,可是她們是有苦自己知,她們將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壓在心底。儘管她們不相信高山已經死了,可是卻一直沒有高山的訊息,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們的心情可想而知。這一刻,她們的情緒立刻全面爆發了。
「果兒,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哥——」
客廳裡的申屠雅和徐巧兒見到這一幕,有些面面相覷,她們的眼圈也有些發紅,申屠雅朝樓梯的方向指了指,徐巧兒立刻會意,兩人起身悄悄地離開了客廳。
「果兒,別哭,過幾天我就回去。」
可是任果兒根本就忍不住,積壓在心頭的負面情緒太多了,她根本忍不住,一旁的葛菲也是不斷地用衣袖擦拭眼淚,只有小丫頭不斷地轉頭看著兩人,眼睛裡全都是好奇。
「哭久了可是要變醜的,小心到時候我不要你哦,呵呵呵······」
「你敢?!」雖然知道高山是逗她的,可是她還是杏眼圓睜地說了兩個字,隨即,她想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了,她的臉上有些赧然。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她說:「哥,小慧已經能喊人了,剛才還叫爸爸呢?」
「是嗎?這麼快?」
「不信你聽。」任果兒將電話湊到小慧嘴邊說:「小慧,叫爸爸。」
可是小丫頭卻睜大眼睛直愣愣地看著她,這個時候,高山的聲音從電話的那頭傳了過來:「小慧,叫爸爸。」
小丫頭立刻轉頭好奇地看著電話,然後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爸爸。」
電話那頭的高山那叫一個激動啊,良久才語無倫次地說:「小慧,小,小慧,說你想要什麼,爸爸給你買——」
葛菲立刻打斷了他:「我說老公,你也太心急了,八個月的孩子能叫爸爸就不錯了,她能知道自己要什麼?」
「好了不說了,抓緊時間把要辦的事情辦了,快點回來。」
「知道了,老婆,你們想要什麼,我好買了帶回去?」
「這裡什麼都能買到,你還是小心一點,別再讓我們聽到你的死訊了。」
「我保證,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會再發生了,哦,對了,我的電話已經毀了,你抽空去給我重新辦一張卡,這是別人的電話。我會去買一部手機的,到時候把號碼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