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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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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意慢慢地道:「我說過的每一句話,都沒有忘記。滕兒姐姐,我喜歡你是真的,想念你也是真的,這幾年裡,我也真的從南海到北極,從崑崙到時東海,我找過了許許多多的地方,卻都沒有見到你。你走的時候,沒有留下半句話,這些年來又杳無蹤跡,我甚至找了靈祝,卜算過你的下落,但我不知道你究竟是生,是死,或者已經喜歡上了別人?????」

羅澐淚珠一顆顆地掉了下來,咯咯大笑道:「我的心裡滿滿當當塞的全是你,再也容不下別人了!這些年來,醒著的時候,時時想著你,睡著的時候,夜夜夢見你。後來連我自己也分辨不出是醒著還是睡了,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活著,還是死了!」

看著淚珠接連不斷地滑過她酡紅的臉頰,我心裡劇痛如絞,情毒烈火似的焚燒。相柳緊緊地抱著我,尖尖的指甲嵌入我的頸背,不知道是疼惜,還是妒怒。

那時他們距離我只有百丈之遙,我找遍了千山萬水,等候了年年歲歲,好不容易才有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卻偏偏被小小的半顆紅豆所制,痛得不能動彈,無法呼吸。

第十四章與子偕老

大風呼嘯,樹葉沙沙作響,桂花吞馥郁撲鼻:

羅澐撫著胸口,搖搖晃晃地站起身,笑道:「我曾以為你說的那些甜言蜜語,只對我一人說過,你的溫柔體貼,也只是因為我。如今才知道,原來在你心在你心裡,我和別的女人並沒有什麼不同。泊堯,泊堯,你老老實實地告訴我,真的有喜歡過我麼?從前說那些話的時候,也是出於真心的麼?」

她的指尖微微顫抖,雖然在笑,眼角眉梢卻全是衰婉悽絕的神色,我心中一震,突煞想起如在兩忘崖下所吃的那串紅豆,才明白原來她也中了情毒。

洛姬雅可以解開數以萬計的蠱毒,甚至可以解開「蛇神蠱,」,卻唯獨不能消除「相思果毒」。因為紅豆本身是沒有毒的,毒只存在你自己的心裡。當你決定去喜歡一個人時,就註定要承受肝腸寸斷的痛苦。

昌意似乎沒有察覺,描了搖頭,說:「螣兒姐,我從前待你是真是假,難道你還不知道嗎?你在我心裡,始終是獨一無二的。」

羅澐道:「那好,我再問你,你說當年左北海鯉魚背上,第一次看見我時,就想長大了以後娶我做妻子,還說要像你爹孃一樣,一起泛舟海上,牧馬南山。這句話也是真的嗎?」

昌意點頭說:「自然是真的、」

羅澐喀喀笑道:「到了這時候還騙我。你如果真想娶我,為什麼我第一次到諸夭之野時,就聽說你要成親了?這回故地重遊,屈然又撞上你的婚禮?這兩次的新娘好像都不是我呢。」

昌意道:「你說的第一次,是指女兒國的公a主麼?那幾日我在天池喝得酩酊大醉,胡言亂話或許是有的,卻從來沒答應要娶他為妻。否則為何一看見你,就立即隨你走了?」

羅澐臉色暈紅仁,彷彿平靜了一些,挑起眉梢,似笑非笑低聲道:「那麼這一次呢?這一次你為什麼不和我走?」

風勢越來越大,長草起伏,枝葉亂舞。天上不如什麼時候湧來了大片的烏雲,將月光遮擋得時隱時現。兩人一個站在革亭的暗影裡,一個站在淡淡的月光中,顯得那麼疏離。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見昌意緩緩地說:「春時花,秋時月,夏時風,冬時雪。螣兒姐姐,是我對不起你,如果是從前……哪怕是兩個月以前,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帶你一起走。只是……只是……」沉呤著沒再往往下說。

羅澐微微一笑,淚水脩然滴入酒杯,柔聲道:「只是現在時過境遷,春花變作了秋月,你已徑喜歡上她了,是不是?」

昌意沉默不話,相柳忽然又在我耳朵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痛得我幾乎火要憋爆開採。她叉吮著我的耳朵,蚊子似的傳音道:「你們男人都是喜新厭舊,見異思遷的大混蛋。你要是敢像他一樣,下次被咬的就不是耳朵啦。」

羅澐捂著心口,重新坐了下來,左手手指把玩著酒杯,淡淡道:「其實你不說,我也已經知道啦:這幾天我們喝的酒,都是用相思果汁釀成。如果你喜歡的人還是我,我心裡到在就不會這般疼痛了。而如果我不喜歡你,你也早就情毒發作,生不如死……」

昌意吃了一驚:「你吃了兩忘崖上的相思紅豆?難道連滾沙仙子也沒有解救的法子?」

上前抓住地的手腕,沉聲說:「螣兒姐姐,你快隨我回南瓊宮,我這就讓人去找靈山十巫,幫你救治……」

羅澐將他的手甩開來,咯咯大笑:「傻瓜,我騙你的!」仰頭將酒水一飲而層,起身走出草亭,笑道:「如果我真中了相思果毒,早酒二給你喝的酒裡下些蠱藥,剜出你的心來啦。」

昌意隨著她一起走了出來,月光照在他的臉上時,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面容,我大吃一驚,怒火更直躥頭頂。直到那一刻,我才認出他就二是在兩忘崖上虜走瑤雩的小子。

羅澐握著酒杯的手不住地微微顫抖,笑道:「我剛才說的那些話,都是在逗你玩呢。你以為我一真的還像從前那樣纏著你麼?當年之所以不告而別,就是因為殺了那些巫醫後,與你有了隔閡。漸漸明白過來,你和我性子相差太遠,又喜歡拈花惹草,勉強左一起,終究還是要分開,到不如一走了之,還能留些甜蜜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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