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伊人天生麗質本是無可厚非的事情,生活在陽光下,沐浴在讚美,即使她身上有著很多女人都沒有的出淤泥而不染的氣質,卻只有一個沒有吃過任何苦頭的小丫頭而已,頓時騰身而起,示威式的挺著自己飽滿的胸脯說道:「你看看我這裡小嗎?我告訴你,像你這種人,我連多看一眼也不願意,追本姑娘的人多著呢!哼,原本以為姐姐說你很厲害,沒想到只是一個會耍流氓耍無賴的禽獸而已。你說本姑娘連奶牛都不如是吧,我倒要看看到底是那一頭奶牛這麼厲害,我這就去找來比比。」br
「哈哈,哎喲,笑死老了,現在的女人居然真的還有這麼笨的,居然拿自己和奶牛比,真是丟人丟到家了。」瀟灑喝進嘴裡的水狂噴而出,看著慕容伊人噴火的雙眼還不忘挖苦的一本正經的加上一句:「嗯,校花姐姐,你有前途,我很欣賞。聽說西班牙的牛最帶勁,你去那裡比比看,沒準還能找個相好的回來。」br
「我,我和你拼了。」慕容伊人氣呼呼的說道,心裡直罵這個傢伙可惡,這麼拐著彎罵人實在有些傷自尊,拽著粉拳就向瀟灑揮去。
br
「伊人,別鬧了,我現在要說正事。」慕容闌珊波瀾不驚的玉容上微微皺著黛眉,心裡暗自嘆息道:和自己要說的事情比起來,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情又算得了什麼呢?
或許,從明天開始,整個國內都將掀起一陣狂潮吧,也或者從最初開始,一切,還是這麼平靜,但是瀟家人是甘心寂寞的人嗎?
不是的,爸爸說過,瀟家的人,只能掀起血雨腥風。br
「姐姐,」慕容伊人帶著撒嬌的口吻看向她,卻見她已經帶著一絲慍色,升起一股瀟灑根本就無法察覺的冷意,惡狠狠的瞪著他那雙血瞳揚著拳頭坐回慕容闌珊身側。
br
「正事?」瀟灑的覺得自己根本就看不懂慕容闌珊這個美女老師,甚至連一絲想法都無法猜測出來,看著她此時正襟危坐卻又顯露出一種稟人的淡然的時候,就連那微微的淺笑都覺得有些朦朧,就像在浴室的水霧裡那般,顯得遙不可及。
br
「對,就是正事。」慕容闌珊的聲音很淡,一直都是,現在也是。站起身來,走到陽臺上,夏風吹襲著她的長髮,她指著遠處的天空,回過頭來問道:「瀟灑,你從這裡看到了什麼?」br瀟灑不明所以,雖然表面輕浮,但是內心深處卻覺得應該要尊重這個不像老師的美女老師,緊鎖眉頭,望著那環繞著的群山,定定的吐出兩個字:「天下。」br
「天下?」慕容闌珊心大驚,連帶著難得一見的臉色頓然蒼白,甚至連連後退三步才勉強穩住身形,苦笑著搖著頭說道:「虎父無犬,帝王之族的孫後代,果真應了爸爸那句話‘心懷天下,睥睨蒼生’嗎?為什麼宿命這個東西無法讓人抗拒,是哪個站在巔峰的男人苦心經營了二十年的結果,或者真的是宿命在左右著你們的人生,瀟家男人!」br瀟灑臉色也是一變,如出一轍的話,不久前諸葛暗那個糟老頭也說過,表情和渾身的氣勢也幾乎是一個模裡面刻出來的,瀟家,難道真的是自己家嗎?
為什麼他們對‘瀟家’二字都懷著一種他能感覺到的,發自內心的卑微和恐懼?
這和自己又有著什麼關係?宿命?二十年?瀟家男人?這三個詞語,久久在腦海徘徊,無法自拔。
br正待他詢問的時候,卻見慕容闌珊已經恢復神情,依然淡然的並排在他身邊說道:「不要問,也不需要再說什麼。我知道,你已經決定走黑道這條路了,是嗎?」br瀟灑從她一成不變的眼眸看到的只有靈動,卻無半點雜質,知道自己追問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索性不去多想,該來的始終要來,不該來的,就算是自己想要觸及也沒有辦法。
隨波逐流,是一種心境,也是一種生活態度。他並不否認自己的野心,遙望長空說道:「野心,真是一個好東西,也是我在監獄這三個月體會最深的東西。有權利,才可以為所欲為,有實力,才可以橫行無忌。想要自己制定規則,我只有走這條路,黑道帝王,這個名字是不是太刺耳了一點?黑道教父呢?我覺得不適合我,因為我不是那種循循向善的人,也無法讓每一個人墮落,監獄的老頭說過,把真理掌握在自己手,別人才能臣服在規則之內。」br慕容闌珊眼神堅定,凝視著他血眸說道:「無論你的決定如何,慕容世家都跟著你的步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