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省西部邊陲,浩瀚而神秘的神農架,一個少年的身影在這個充滿著夢幻般感覺的地方不斷的行走著,在炎炎烈日下面,一張極其普通臉流溢著豆大的汗滴,肩上揹著一個背包,手抓著一份發黃的地圖,不斷的向延綿起伏山脈眺望,身上衣服已經被樹枝劃破而不自知。
「轟隆隆…」一陣驚濤聲震耳欲聾的從遠處傳來,少年眼前一亮,立即衝了過去,當看著自己身處懸崖峭壁而眼前竟然是一條絕路的時候,一口瀑布飛流直下,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暗淡地說道「天吶,奶奶給的是什麼地圖,為什麼我按照她標的路線走下去,竟然走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連個鬼影都沒有,還要不要人活了?」
這個少年正是瀟灑,秋那天,他在奶奶墳前三寸厚土下,終於將奶奶的遺物掘出,一份地圖和一個紅漆檀木的匣,別無他物,而他正是按照奶奶的遺忘,到神農架這個充滿神秘的地方尋找兩個男人,一個叫天,一個叫地,稀奇古怪的名字不說,對他們沒有任何的描述,只說當找到二人的時候,他們自會安排。
按照地圖上的指示,他在空曠無垠的山脈已經整整尋找三天,竟然毫無頭緒,眼見著帶來的乾糧即將告捷,四下查無人煙,除了偶爾有幾隻猴在枝頭嬉戲以外,並非像傳言那麼恐怖,他還不想白白餓死在這個地方,偶爾摘點野果果腹,也算勉強能挺上那麼兩天。
但是,面對著在他眼絲毫不亞於洪荒旋流的巨大瀑布,整個人的信心去了大半,下一步該怎麼走,他索然不知,喝著最後半瓶礦泉水,貪婪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唧唧!」一陣奇異的聲音響起,瀟灑放眼望去,一群個頭不大的金絲猴攀沿在樹枝間的懸崖峭壁上嬉戲著,不斷的接觸著瀑布邊緣,毛茸茸的猴手捧起一絲山澗清水,咋巴咋巴的喝著,喝完後還在猴肚上輕輕的拍打幾下,歡呼雀躍的縱橫在山澗之間。
「媽了個巴的,你們倒是高興的起來,抓著樹枝想跑哪跑哪,老又不是超人,和你們比?我靠,誠心讓我罵你們幾句嘛。要是把老惹急了,別說你們是國家重點保護動物,餓得慌了,也宰下來烤著吃。」瀟灑謾罵著,只可惜山林間懂人話的,除了他自己,還別無分號,索然無味,尋路無果,只得躺在一塊光潔的石板上假寐著恢復體力。
「唧唧!」又是這熟悉的聲音,瀟灑敏感的嗅覺聞到一股尿臭味,感覺輕拂自己的微風突然消失,刺眼的眼光變得一片昏暗,連忙睜開眼來,心下不由得大氣,一隻比一般金絲猴高大的傢伙正拽著自己好不容易儲存下來的半瓶礦泉水瓶,瞄準洞口直往裡面撒尿,一副閒情逸致的樣,絲毫沒有已經把瀟灑逼到絕境的覺悟,好是享受。
「我操你媽的牲口,把老的礦泉水還給我。」瀟灑一急,這保命的水源被切斷,赤紅了雙眼,身體在地面一翻,整個人向前一縱,立即向礦泉水瓶抓去。
卻沒想到這隻金絲猴不但不怕,智商顯然也不低,竟然對瀟灑的這一抓完全漠視,待到他的雙手已經接觸到礦泉水瓶以後,突然將瓶向上一提,一條猴腿向上岔開,瀟灑的搶奪立即落空,卻收不住自己身形,堪堪向前面栽倒。
「嘭!」一陣落地聲響起,瀟灑的整個身體和地面來了次完美的親密接觸,只感覺自己的腰間被一陣奇異巨大的力量挾制,傳來一陣強烈的疼痛感,側回頭一看,竟然是那頭金絲猴閒自得的坐在自己的腰間,猴眼正對著瓶口凝神專注的觀察起來,還不斷的扭動著身體,猴臉帶著興奮的表情亂叫著,一隻猴手不偏不倚的在瀟灑屁股上猛烈的拍打。
「老今天和你對上了,我靠,沒被人欺負,居然被你這隻猴欺負,老不發威,你還真的以為我是病貓。」瀟灑又急又怒,手上一抖,寒光匕首隨即出現在手,猛然側著身向後刺去,目標正是那作惡多端的火紅猴屁股。
這隻金絲猴好似張了雙眼一般,竟然反應在瀟灑之前一躍而起,不可思議的躍出五米遠的距離,拍著胸膛,齜牙咧嘴的坐著人性化的鬼臉,向瀟灑‘挑逗’起來。
瀟灑那個氣啊:「他媽的,人家都是虎落平陽被犬欺,老倒好,狼落神農被猴戲,我靠,今天不把你丫的皮剝了,老誓不罷休。」
瀟灑怒目圓瞪,說話之間已經再次衝了上去。
這次,這隻金絲猴閃避的速度眨眼之間已經躥上一棵樹的樹梢,繼續做著挑釁動作,發出一陣陣刺耳難聽的聲音,猴手不斷在空揮舞著,顯得好不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