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炫目燈光下,瀟灑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邪笑,一身筆挺的阿瑪尼休閒西裝,細膩的質感和簡潔的線條無不彰顯出舒適、灑脫、奔放和自由的特性,看似不經意間的裁剪隱約透現出人體的美感與力度,既摒棄了束身套裝的乏味也傾覆了嬉皮風格的玩世不羈,與他身上流露出來的邪狂,配合得相得益彰,將渾身儒雅的紳士氣度完美的展現出來,透人心脾。
瀟灑並沒有說話,閉上眼眸,靜靜的感受著場館內的繁雜,整整三分鐘,夾雜著各種褒貶不一的聲音,謾罵的、驚訝的、憤怒的,甚至是崇拜的,他知道,從現在這個時候,這個舞臺屬於自己,一輩都將會屬於自己,他可以站在這裡,俯視著所有人,站到一個他想要的高度,從這一刻開始,瀟灑的王者之路,開始邁開真正意義上最重要的一步!
下面的吵雜聲四起,看起三分鐘內,瀟灑如老僧入定一般一動未動,下面的學生早已沉不住氣,任憑著那些心高氣傲的學生無休止的謾罵,瀟灑如同站在原地沉睡,始終未吐露出半個字來。坐在體育館遠處,一個完全隔離開來的安逸地方,如果有人細心發現就能知道,此時數雙眼眸一直都凝視著瀟灑不曾離開過,臉上統一都帶著些疑惑的神色。
一個留著山羊鬍髯的老者,個頭不高,也很瘦,唯獨眨巴的眼睛,想要證明著青春雖然留下痕跡,卻帶不走他一個孩童般純真的心。左手正拿著一杆旱菸,右手端著一杯四溢著香味的烏龍茶,半晌才疑惑地皺著眉頭問道:「老王,這個叫瀟灑的小傢伙,真的有你所說的那麼出色麼?現在看上去嘛,感覺不出來有什麼趣味,不符合我小老兒的口味。」
王國志坐在最央,搖曳著老爺椅,看著瀟灑的舉止,露出無可奈何的笑容說道:「諸葛老兒,品烏龍幾十年了,你能說說,你喝出個什麼境界來了麼?」
山羊鬍髯的老者面色一陣尷尬:「去去去,誰人不知道我諸葛老兒就是一個大老粗,要不是幾十年前和你打賭輸了,狗屁才喝這種苦的要命的東西。別轉移話題,他真的有你說的那麼出色麼?就站在那裡不動,我諸葛老兒同樣可以,就什麼值得好炫耀的?」
「你啊!之所以我讓你接觸茶道,並非要你去喝那種味道,而是品味人生,學會淡然的看待每一件事情,幾十年過去,你的劣根,還是無法癒合,當真有些廢了我的心思。」王國志看著這個髮鬢已白,卻依舊童心未泯的老者,一陣嘆息地搖頭,側著頭,看著身邊沒有動的兩個同樣年紀不小的老者說道:「老夢,老曹,你們可否看出其的端倪?」
那個叫老夢的老者,神情有些萎靡不振,總給人一種病怏怏的感覺,手卻提著一壺溫酒,在這種暴熱的天氣,也算得上是一個奇怪的舉止,眼神為眯,凝視著瀟灑的身影,說道:「看出一些,卻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麼。但是我一直認為,劍走偏鋒的確不是明智之舉。這個青年身上的氣勢,我不喜歡,太過邪惡和霸道,彷彿做人,既不給自己留有餘地,也不給他人留有餘地,這種人,縱然有著不是之才,只怕也長久不了。王老,他的身上,到底哪個地方能夠讓你都對他產生如此大的興趣,當真有些讓人費解。」
王國志不置可否,含笑向身側一直神色淡然的老者說道:「老曹,你怎麼看?」
這個老曹,神態舉止都帶著一股儒雅的風度,唯一讓人感到震驚的是,他的身上穿著一件小弭袈裟,頭上索然無發,只殘留著幾個清晰的戒疤,脖上掛著一條粗大的佛珠,手還拿捏著一竄,正在富有節奏的撥弄著,而另外一隻手卻拿著一根地攤貨式的低廉菸草,抽得比誰都猛,彷彿這輩,就是為煙而生的一般。
聽到王國志的詢問,終於扭動了一下身體,然後再次歸於平靜,淡淡地說道:「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金剛經》提及無我相,大抵如此,只是稍欠火候,鋒芒太盛,剛毅易折,並不是一個明智之舉,劍走偏鋒,也得尋個巧勁,以剛克柔,並非想象的這麼簡單。誠然,他還年輕,尚需磨礪。」
王國志一陣輕笑,看著燈光下,瀟灑有些婆娑的邪氣身影,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說道:「若我說,剛柔並濟,是不是最正確的解釋呢?等待吧,他會給我們答案,只是不要太過大放厥詞,引得一些人的不滿,相信他就真的成功邁出這重要的地步了。人生就是一盤棋吶,而我們做人呢,就如同棋手落的手,只有自己佔據主動,方才是人龍鳳真正的佼佼者。」
「他媽的,新生代表就很跩麼?裝什麼逼,我操!」學生,隨著一個男生忍不住謾罵出聲,接著,一陣口水戰拉開,大一的學生對瀟灑有著一種近似追逐的瘋狂赤誠,頻頻反擊,儼然有著大大出手的意味,而更多的女生,看著瀟灑奇怪的舉止,饒有興趣的打量著,知道瀟灑舉止含義的人,在場的幾萬名師生,一定不會超過五個人。
「我就是瀟灑!」睜開眼眸,瀟灑一手放在兜內,另外一隻手舉著話筒,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切,彷彿聲音就在耳畔迴旋一般,帶著一股不由自主被這種磁性吸引的魅惑,竟然讓剛才還吵得不可開交的人群,同一時間噤下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