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坐著,手捂著那杯溫熱的茶水,嘴角帶著淺淺的微笑,細細打量瀟灑,含笑。輕聲說道:「瀟灑,你可是大名人哦!原本我以為,你就是我生命的一個過客,來了。又走了。聚了。又散了。卻沒想到,在開學典禮上,竟然你就是那個聞名遐邇的高考狀元。」
瀟灑見她不說名字,也不追問,喝著苦茶,說道:「人生嘛,就是如此,總在不經意間不期而遇,有的人擦肩而過,一輩都不會在相遇,有的人,卻適逢其會!」
「龍泉湖景色還不錯吧?」女孩淡淡地說道,嬌好的面容下,帶著可愛的酒窩,多了一分調皮,少了一分聖潔,那雙水靈呈現著湛藍色彩的眸,格外動人。
「挺好,但是算不上心曠神怡!」瀟灑說道。三年時間,見過的東西太多,別說對女人,就算是對風景都多上了幾分挑剔,龍泉湖的風景固然不錯,卻不能讓他著迷,這是事實。
「哦!」女孩說著,沉默下來,也不說話。雖然沉默著,但是瀟灑感覺不到那種壓抑地氣氛,心情難得放鬆下來,品著喝不出太多特色的茶,倒是算得上短暫的安寧。
菜很快上來,都是一些家常菜,樸實無華,卻讓瀟灑空空如也的腹部胃口大增。
多年養成的那種習慣,吃飯風捲殘雲自然免不了。女孩看著這個只顧著埋頭吃飯,偶爾還將撒落在餐桌上的米粒加進碗的男人,帶著饒有興致的舉止,停下碗筷,整個人端坐在板凳上,一動不動的望著他,眼神沒有那種一見鍾情或者二見生愛的荒誕,只是純粹的打量,不夾帶絲毫雜質。這種怪異的現象,看得那又是主廚,又是老闆的廚老廖,一陣莫名其妙,見過吃飯怪的,還沒有見過怪得這麼牛逼的人物,不由得搖了搖頭。
瀟灑在四碗米飯下肚以後,終於拍了拍肚,順便把嘴角的米粒捲進嘴裡,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喉嚨,然後才長長出了一口憋著的氣,掏出香菸,點上,抽上那麼一口,美滋滋地實在無以自拔。隨即睜開眼眸,看著正細緻打量著自己的女孩,飯菜一動未動,不由得疑惑道:「怎麼了?難道飯菜不符合你的胃口?你不是說這家老廖飯館你最喜歡麼?」
老廖一聽,看著這個每週固定來一次的女孩,提著手那個小酒壺,邁著看似顛沛的步伐,樂呵呵地說道:「姑娘說的自然不差,我老廖的手藝,在龍泉湖這一代可不是吹出來的,都是靠實力炒出來的。姑娘吃飯慢,很斯,哪像你這般狼吞虎嚥,她哪下得了嘴啊!姑娘,要不我老廖將菜給你熱熱,吃冷的要壞肚。」
「老闆,不用了,我能吃!」女孩嫣然一笑,隨即斯的拿起碗筷,細嚼慢嚥。
情況再次讓老廖絕倒。瀟灑一手託在下巴上,枕著整個腦袋,另外一隻手夾著香菸,手指輕叩,帶著一股笑意,打量著這個不期而遇的女孩。動作輕緩,甚至連絲毫聲音都沒有發出,好像她吃的根本就不是飯,而是一件件精美的藝術品。舉足之間,都帶著一股的靈氣,靈動而灑脫,顯露著良好家教的尊貴氣質,沒有銅臭味道,顯得讓人舒心。
瀟灑看著她慢得不成樣的模樣,看著她的手夾著那為數不多的幾顆米粒,嘴角總能抽搐兩下,感覺自己渾身不舒坦,皺著眉,帶著一股心如刀割問道:「你這樣吃飯,難道不累麼?」
女孩掩著紅唇眨巴著眼眸說道:「不累啊,從小我都是這樣吃飯的。要不要,你也試試?」
瀟灑渾身一哆嗦,看著她那副慢條斯理的樣就覺得彆扭,收回視線說道:「算了吧,我怕我像你那麼吃飯,飯沒吃下去,氣都得氣飽。這種感覺,比殺了我還難受。」
「真他奶奶的沒有欣賞水平。」老廖聽著瀟灑的話後,不由得嘀咕兩聲。他習慣在生意黯淡地時候,喝著幾口小酒,哼著民間小曲兒,坐在收銀臺的位置上,打量著過路mm的身材,一陣品頭論足一番。而每週的這個時間,這個女孩都會到這裡,與瀟灑不同,他把這個無論舉止還是言行都是絕品的女孩的動作,當做一種藝術來看待,這就是他平凡的生活。
儘管憋著難受,瀟灑也在不斷的忍耐,對待女人,並不是每個都能靠著無賴的手段,耍流氓的個性就能將其征服。況且是這個身份不簡單,他在回到之前就做好準備的女孩,需要用火煲的湯,總是充滿著挑戰性和不經意之間的刺激。智慧和巧妙的心思,才是征服這種女孩的手段,顯然,他正在適應這種通常不屑一顧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