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衛排長只是佇足在原地,明顯對他口的首長帶著無比的忠誠,甚至連開口的想法也沒有,低著頭,眼神肅穆,整個人身上那股剛強的氣勢盡收,感覺不出絲毫的強勢。
榔頭也在其列,手臂還吊著沙袋,比瀟灑想象強悍一些,或許是作為軍人的緣故,恢復能力的確不差,臉色雖然稍顯蒼白,但是那雙如炬的猙獰眼睛,卻流露著炯炯神光,半躬著身。顯然,這頭東北出身的猛虎,在這個老者面前,同樣低下了桀驁不遜的頭顱。
老者只留下一個背影,很高大。瀟灑想到東北的黑瞎,就給人這種忌憚的感覺,彷彿處處充滿危險,讓人琢磨不透。一頭蒼白的頭髮,褶皺的紋路,證明著歲月的滄桑。在這種十一月初的天氣,還穿著一件破著幾個大洞的背心,他絕對是瀟灑見到的個,樸實無華,看不出絲毫端倪,彷彿就是一個街邊品著雨後春茶,手擰著一個鳥籠,談笑風生的老人家。越是這樣,瀟灑越是心驚,他看不出實力深淺的人不多,老者,明顯是其一個。
「娃兒,知道老找你來做啥麼?」一口正宗的四川話,帶著濃烈的地方口音,有些滄桑,嘶啞,更帶著一股調侃的意味,只有那強烈的旱菸味道,證明著什麼。
雙色蹄蝠!瀟灑眼神犀利無比,剎那間變得深邃起來,心想到這種寄生於黑暗,捕食追求一擊即的生物來,這種企視與黑暗的感覺,讓他產生一種熟悉感覺的時候,更帶著一股強烈的排斥。他是黑暗的王者,獨一無二的霸皇,絕不允許這種他無法掌控的人物存在。但是,現在情況不明,一切還是一個未知數。他只能等。
輕啜一笑,或許是掩飾著自己內心的觸動,也或者在等待著這種前所未有的挑戰,渾身的邪狂氣息竟是不加收斂,帶著邪笑,看著有些戰戰兢兢的糖糖,說道:「能給我一把特製的椅麼,要最堅固的那種,我怕我妹妹站著滲得慌!」
老者沒有回頭,好像對瀟灑的性格有所瞭解,對他的行為沒有多少感觸,說道:「去拿!」
「咔嚓!」一根輕木製成的椅,在糖糖坐下去的那一剎那,帶著尖銳刺耳的聲音,竟然不堪重負碎成數塊,她帶著一臉的不滿,嘟著紅唇,拍打著自己作疼的屁股,艱難地站起身來,怒斥著就像警衛排長不由分說的撞去,口嚷嚷著:「你這個人是壞蛋,欺騙糖糖。雅詩姐姐說,欺騙糖糖的人,我都應該用身體壓死他,所以我要壓死你。」
或許,在糖糖的純淨世界,根本就不懂得一個警衛排長,甚至是那個老者作為部隊一個首長的身份代表著什麼,也體會不到所謂的驚人氣質,她只知道,欺負了她的人,就應該欺負回來,有些憨,在瀟灑的眼,卻是可愛,或許這就是愛屋及烏的一種感覺。
老者和瀟灑都沒有阻止,而警衛排長顯然有些躊躇,面對這龐然大物,就算他的心理素質再好,身體素質再強,自然能猜想到糖糖壓下去的那種感受。
不能反抗,索性只好後退。強悍的素質頓時暫時出來,雙臂向後一撤,單足一點,整個人如同倒退的鷹,不帶絲毫聲響,顯得輕快至極。
而讓所有人詫異的事情,再下一刻發生了!只見糖糖巨大的身軀,如蜂擁而至,帶著一股勁風,悶著頭就向前衝,看似笨拙,詭異的速度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快得出奇。張開那雙肥大的手,竟然一跳,不可思議的躍出比警衛排長高出兩個頭的高度,閉著眼睛胡亂抓,竟然抓住警衛排長的褲腿。此時身體已經開始下墜,糖糖的身體根本站立不穩,已經朝前撲倒。
警衛排長輕喝一聲,在落地的時候,雙足一個迴旋踢,看似向糖糖攻擊,夾帶著的猛烈勁道下,實是掙脫她手上的束縛,已經向後躍出兩米的距離,穩穩站在地上。
瀟灑起步,一個借力化力的招式,才堪堪穩住糖糖的身形,看著她依舊不服氣的嬌蠻模樣,拉著她的手臂說道:「小女孩應該學會安靜,雖然睚眥必報的這種性格我很喜歡,但是得分場合。有個老爺爺在這裡,糖糖怎麼可以胡鬧呢?以後哥哥怎麼說,你怎麼做,好嗎?」
「嗯,糖糖知道錯了!」毫無心機的一個回答,並不好看的笑容,卻如此純真。
「哈哈,這個女娃兒是個好苗,要得要得,多加訓練,前途無量啊!」老者卻一陣哈哈大笑,並沒有動怒,吩咐道:「去把我那把鐵樺樹的椅拿給她坐!」
剛才的一幕雖然短暫,但是糖糖的表現還是出乎在場所有軍人的意料。其實大家的心理誰都清楚,警衛排長已經落了下成,如果糖糖懂得攻擊方式,只怕他現在已經斷了數根骨頭。
作為軍區首長的貼身警衛,警衛排長眼神閃過一絲內疚,很快隱去,折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