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暗影組以及幾個專門保護著的人帶領下,瀟灑和慕容伊人很快找到會議廳的具體位置!但是瀟灑並沒有急著推門而入,而是將伸到一半的手,突然收了回來,帶著邪氣的笑容,靜靜地凝視著其一個成員,帶著淡淡的口吻說道:「澹臺雨晴那個小娘們兒來了?」
或許外人看來,那個比瀟灑至少大上五歲的女人,被他這麼如此稱呼,都會懷疑他的智商,但是飛揚幫的人不會懷疑,和年齡無關,只是身份的差距而已,顯然,瀟灑有這麼叫的權利,他們沒有反駁的能力,也沒有試圖過要反駁。
瀟灑看著的那個男人,一身不加收斂的戰意下,整個人顯得極其嚴肅,看不出絲毫感情,甚至連那雙眼睛,都是死灰的顏色,暗淡。無光。但是,誰也無法忽視他渾身壓抑著的冰冷戾氣,暴戾而兇殘,就是一隻熊爪,也能拍死一頭野豬的感覺。
「來了!」短暫的兩個字,冷酷,依舊沒有感情,冷得讓人可怕。
瀟灑眉頭一挑,抽著香菸,籲出一口氣,搖著頭說道:「是她叫你來保護小鬼的吧?不需要了,你還沒有資格站在這裡,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如同一條只會言聽計從的走狗,為我賣命打江山,流血,甚至是死亡,直到生命的終結,這是作為風靡一時的澹臺家的使命,一輩都無法抹去的烙印。知道以前舊時代的奴隸社會麼?你就該如此。給他一把刀,讓他從南方殺到北方,暫時,我不想看到他出現在我的視線範圍之內。」
接刀。轉身。離開。蕭戰,這個從表面堅硬到骨裡面的愚忠男人,沒有絲毫回頭,也沒有因為瀟灑的無情踐踏而羞怒,甚至沒有留下應該留下所謂的對效忠到生命枯竭的遺言,因為誰都知道,要從南方殺到北方的人,至今在整個國的黑道里程碑上,也只有那麼寥寥數人而已,而蕭戰,一個默默無聞的澹臺家的僕人,在任何人的眼都不會擁有那種自負。只有瀟灑,定定地站著,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才折身向會議廳內走去。
把一個人當做神來崇拜,甚至是膜拜的時候,就會追隨著這個人的每一個腳印,踏下堅定的步伐。顯然,正在黑暗進行著弱肉強食法則的飛揚幫成員是,嚴陣戒備在會議廳外面的飛揚幫成員也是,而這個已經在飛揚幫有著無可撼動的男人,小鬼,也是。
會議廳內依然沒有開燈,只有霓虹燈光折射進來的光澤,讓那張淡然的臉,看上去更加波瀾不驚,顯得出類拔萃的與眾不同。就連瀟灑自己也不得不承認,當小鬼褪下那身永遠一成不變的破爛道袍,換上一身地攤的廉價衣服,也要比身著彰顯著華貴高雅氣質阿瑪尼的瀟灑更具有吸引力,這個儒雅到讓人沉澱著內心躁動的男人,就是一塊真正的斐玉,至於瀟灑自己,則是自比為一塊越打磨,越亮堂的石頭,興許偶爾能擦出那麼點火花,也不過只是能夠如煙花一樣,絢爛那麼瞬間,就稍縱即逝。小鬼不一樣,他就是一壺上好的竹青,無論怎麼品,用多長或者多短的時間,都能品出近似風韻的底蘊,這就是區別。
「小鬼,人家來看你了,笑一個嘛!」或者,小鬼這種性情淡泊的男人,就該用慕容伊人這種性格如火如焰的女人來摩擦火花,雖然機會也是微乎其微,但是瀟灑相信,放在慕容伊人手提袋的兩種‘妙藥’,也能逼得他乖乖就範,他就是想看看這個從來不進女人的男人,在女人身體上野蠻的行徑,是不是比他強上那麼一些。
慕容伊人的這種近似綿羊的溫和,除了慕容闌珊,在瀟灑接觸的人當,也只有小鬼才能享受到這種待遇,那副發情的樣,實在讓他有些毛骨悚然。
「瀟灑哥!」小鬼根本就不理會慕容伊人的熱情,緩緩站起身來,空氣還瀰漫著上品檀香的味道,緩慢的整理著有些褶皺的衣服,臉色平靜地說道:「你回來了!」
瀟灑輕鬆一笑,向來沒有小鬼的那種規矩,身體一扭,整個人半側著倒在座椅上,搖搖晃晃地,帶著紈絝的邪氣說道:「又不是多大的事,你何必放在心上?」
看著慕容伊人擠眉弄眼的模樣,不由得皺著眉頭說道:「伊人,你是不是眼睛裡進了沙,一直都在擠什麼?要不要這樣,我們去看下醫生,要是你姐知道你生病,我卻沒照顧到,還不得把我關在門外?咦?你那是副什麼表情?難道我說錯了?」
瀟灑自然知道她是想讓他快點進入她那個精心策劃的計劃當,但是她連半個字都沒有吱出來,他該怎麼實施才是個大問題,這是懶惰,壓根兒就沒有想過受她牽制,哪願意浪費那個腦細胞思考她這種有著‘宏偉壯舉’的巨大工程。
慕容伊人心氣得半死,帶著怒意走到瀟灑面前,立即恢復了那副刁蠻的模樣,擰著他的領口就惡狠狠地嬌喝道:「你的眼睛裡才有沙,瀟灑,你是不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