樽酒金盃的世界,永遠充斥著最原始的東西,金錢、權勢、家世背景,在改革開放的幾十年以後,富二代、富三代,更是演繹得淋漓盡致,醉生夢死,也是講求境界地。
「冬傑,我們真的要去找那個什麼狗屁的飛揚幫幫主瀟灑麼?被攆出一個小小省城的傢伙,有什麼值得你那麼重視的地方?以前天門向你招手,也沒見你心動過,卻跑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有意思麼?」一個醉醺醺的男人,打著酒嗝一臉不悅的說道。
「轟隆!」話剛說完,只見這群陪酒的小姐突然騰身而起,一副怒氣洶洶的樣,渾身帶著一股巨大的含義,這個粉樓地字號包間內,洋溢著一股殺機。
「喲呵,這麼個小地方,妞兒的脾氣還不賴嘛?」那男人蹣跚著站起身來,眼見著一巴掌就要甩過去,卻聽到一陣帶著磁性的聲音喝道:「侯三,你不想死在這裡的話,就住手。」
曾冬傑,這個北方豪門出身的少年,只有十八歲,清瘦的個頭,普通的臉龐,渾身帶著的絲絲出神入化的邪氣。卓越的家世並沒有帶給他所謂的修養,流氓氣質十足,翹著二郎腿,吊兒郎當的癱軟著躺在柔軟的沙發上,有種冷眼旁觀的看著這個和自己從小長到大,永遠不知道審時度勢的兄弟,帶著一股笑意。慵懶的翻了下身體,拿著一包南海,慢慢的點上一支,看著收斂著渾身的跋扈,顯然對他有些忌憚的敬畏的侯三,笑著說道:「各位對不起,我們只是來做瀟灑哥朋友的,並沒有其他的想法,犯不著和這個瘋言瘋語的傢伙動怒。」
這群女人微微欠著身,隨即恢復常態。或許侯三不知道粉樓的狀況,但是他清楚。這個天生有著逆反心理的少年,對於如神崇拜著的天門天沒有絲毫好感,或者是遇到比自己強的人,本能的一種抗拒。但是,至從他通過一些手段,知道南方有一個名不見經傳,叫做瀟灑的男人竟然讓威望同樣不低的薛永炎吃了悶虧,依然安然無恙,不由得對他感了興趣。
不到北京,不知道官小;不到上海,不知道錢少!這句話就是現代社會的真諦,對於家世背景足以通天的曾冬傑來說,要了解一個人,實在不是一件太難的事情。隨著瀟灑以及飛揚幫的各種訊息彙報以後,心的震撼,尤為強烈。作為一個在家族薰陶而出的變形天才,這個痞氣十足的二世祖,擁有著比一般商人還要犀利的眼光,他不得不對瀟灑用「金鱗豈非池物」這句話來形容。梟雄,或者在他的夢遙不可及,但是他知道,這個男人可以。
或許是帶著一股嚮往,也或許是帶著一種對瀟灑從最底層爬起來的欽佩,有一種想要接近他是想法,或者喝酒吃肉,甚至是泡妞飆車,這種手到擒來的事情,他都能夠接受。最好還能找到一個身材和相貌俱佳的美女,在她浴室外面鑿幾個洞,趴在一起,一片偷看一邊下流無恥的品頭論足,他都能感到高興,更或者一起砍人,一起踩人,他也能樂意奉陪。所以就帶著侯三,還有一直正襟危坐的,一個綽號叫做牛四的兄弟,駕著跑車殺向省城。他想看一看,這個徹頭徹尾流氓,卻能考出全省理雙料狀元的傢伙,到底是怎樣的一個怪胎。
卻沒想到,剛剛下榻酒店,還沒來得及清洗風塵僕僕的身體,就收到飛揚幫總部被滅,瀟灑重傷生死不明,在一批神秘力量的掩護下,倉惶逃回洪城的訊息,當即呆滯半晌,甚至難以相信,這個罕有敵手的男人,為什麼即將站在一個高度,最終卻落得一個功敗垂成的地步。急急忙忙趕到洪城,才知道早已傳得滿城風雨,根本就不用打聽,就知道如雷貫耳的‘瀟灑哥’這三個字有多麼強悍的凝聚力,趕到縣人民醫院再次失望,連暗保護他的北京軍區的特種兵竟然也無法越雷池一步,只得望而興嘆,一等就是一個月的時間,早已讓侯三等得不耐煩,天天吵著要會北京,那個更加讓人眷戀的地方。
但是他知道,這個傳奇一般的男人,總有一天會到粉樓,這個在全省冠有風靡花名的原飛揚幫產業,他不急,研究一個人,對於他來這種性格的人來說,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可以稱之為夙願麼?他一直這樣認為。
趴在包間的護欄上,凝視著這個讓人震撼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凝視著粉樓的入口,默默地抽著香菸,看著身邊一直帶著些許憨笑地牛四問道:「你說他還有多久才來?」
侯三原名侯慶城,牛四則叫牛龍士,忠直的性格,和簡單的處世信條,就是他單純活下去最值得讓人讚賞的地方,但是,說都不會否認,這個出身高幹家族的憨痴男人,沒有一顆比誰都明悟的心,他的智慧,相當於瀟灑三人食物鏈的許玉濤,而且扮演這個舉足輕重的角色,更是入木三分,嘿嘿一笑,依然有些傻,有些呆,不過,那雙眼眸出奇地透徹,緊盯著入口處說道:「會來。但是,你是準備做他小弟,還是做他兄弟,兩樣都能難。」
頓了頓,牛四才撓著後腦勺說道:「因為做他的小弟,需要足夠的忠誠,而忠誠這種東西對於你來說,實在是一種不屑一顧的東西,也沒有那種拋頭顱灑熱血的覺悟,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陰謀家。做他兄弟?這倒是有些可能,畢竟我覺得,他和你的性格實在太像,如同一個模裡面刻畫出來的一樣,冷眼旁觀、邪狂、自負、以及必要的陰謀詭計,甚至是那種傲視一切的孤高。曲高寡和,你們不能做兄弟,就只能做宿敵,顯然,你比他更有優勢。」
「有優勢怎麼樣?沒有優勢又怎麼樣?我對自己身上這個富三代的身份有多大的厭惡,你會不知道?再說了,我衣食無憂,就算是閉著眼睛走路,倘大的國,去不得的地方,得罪不得的人,得罪不起的勢力,應該不會超過二十個吧?」曾冬傑突然聳著肩說道:「再說,我也沒有那種想要一展宏圖的雄心壯志,看著一個你熟悉的人成功,豈不是更有意思的一件事情?而且,對於我這個上流社會不折不扣的流氓胚而言,鬥爭就是輸,不鬥則不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