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的,裴兵甚至就想如此睡去,永遠也不要醒來。
也許只是一瞬,又或許過了億萬年,裴兵驀然驚醒了過來。
亂世麟風、冷傲隨心、門道、小柔、懵糅、神劍擒龍、放虎歸山……這一個個自己接觸過的人,相繼從眼前閃過;而那自己辛辛苦苦打拼出來的新華影城也在自己的眼前轟然崩塌……
甚至,裴兵被車撞時的女友也出現在在他的面前,然後越去越遠,越去越遠;當裴兵看到他那滿臉滄桑但卻依舊微笑的父親的時候,裴兵再也收不了這種親人遠離的感覺了。
裴兵試著掙扎,他試著去掙開那絲束縛著自己的東西,可是終究還是無用功,裴兵想用拳打,可是拳頭打不出去,裴兵想用較踢,卻只發現自己的腳也只堪堪伸了出去,軟不著力……
「啊!」逼急無奈的裴兵只得用大喊來發洩心中的煩悶,彷彿這一聲大喊能震散整個空間。雖然,裴兵知道自己做的是無用功。
但是,意外往往就在無用功的時候發生了。裴兵一聲大喊,把內心之中一直以來壓抑住的感情通通的宣洩了出來,隨著這些感情的宣洩,那個束縛住裴兵的空間驀然的開始四分五裂,破碎開來。
裴兵顯然沒有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呆呆地看著空間破裂,直到眼前出現了一圈人頭,依然沒有回過神來。
「你沒事吧?」離裴兵的臉比較近一個人頭突然開口說話,嚇了裴兵一跳。
「你,你……」裴兵伸手哆哆嗦嗦的沒說出一句話,心裡直打顫,直以為自己見到鬼了。
「剛才不好意思啊,我弟弟撞到你。來,先起來再說。」人頭說完動了一下,裴兵順著人頭的脖子看下去,才發現下面原來還有一截身子。知道眼前這個人是活人後,裴兵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再扭頭看了一下自己的周圍,這才發現原來自己躺在了地上,而周圍一圈人頭顯然是從上往下看熱鬧的人了。
裴兵苦笑一聲,心裡卻惱火地很:狗日的,一個個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就知道看熱鬧。
在這個和自己說話的玩家的攙扶下,裴兵才站了起來,不過一雙腿還是發虛無力得很,一直不停的抖著;臉色也蒼白的很,渾身上下更是大汗淋漓,彷彿大病了一場。
「兄弟沒事吧?剛才是我弟弟魯莽了,我替他給你道個歉。」一直和裴兵說話的這個玩家看到裴兵這幅病顫顫的樣子,慌忙給裴兵鞠了個躬,不好意思的道歉說道。
裴兵火氣很大,本來還想罵幾句的,可對方這副任打任罵的樣子裴兵的火可就釋出出來了。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再者裴兵現在也確實沒有精力再罵人了。
裴兵擺了擺手,沒說什麼。
跟裴兵道歉的這個玩家更是不好意思起來了。「這個,這個,這個兄弟,我看你身體不好,還是下線去醫院檢查一下吧。在下小貓,這點東西,就當我們兄弟給你陪不是了。」這個叫小貓的玩家滿臉的不好意思,邊拉著裴兵道歉邊往裴兵手裡塞了一張紙。
裴兵太虛弱,根本沒有拒絕的力氣,瞄了一眼小貓塞過來的東西。
赫!居然是一張1000金的當票!
這個傢伙看起來心眼倒是不懷。裴兵暗自想到。
小貓的弟弟站在小貓的身後,唯唯諾諾的,顯然也知道自己犯了錯,看到自己哥哥把自己兩人辛苦一個月才賺來的錢就這麼陪了出去,也沒敢表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