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小雪還在下,並且有著逐漸變大的趨勢。畢竟,那個連構裝姬神這種超越人類的生命體都能製造的時代究竟有多神奇,誰也說不清楚。
窺鏡魔法反饋的天空因為下雪的關係,灰濛濛的一片,看不到一絲星辰,雖然有著無數纖小的雪白點綴在這昏暗的天地之間,但卻還是給人一種極為壓抑的感覺。
「唉……」
心情和陰暗的天空無比接近的貝露不自覺地嘆了口氣,臉露出了一絲疲倦。
吃完晚飯,西維曾說要和她換班,不過被她自己拒絕了。
【因為我現在能做的,也只有這種微不足道的事了。】
眼皮微闔,睏意也開始湧,女孩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哈欠,小腦袋一點一點的,逐漸進入了半夢半醒的狀態。
突然,一股滾燙的感覺從她的臉頰傳來。女孩猛然驚醒,右手條件反射地就要去拔劍,但一張熟悉的臉卻讓她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下來。
「喲」西維手裡拿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在偷懶的小貝露」
「才、才沒有偷懶」被西維抓了個現成的貝露慌慌張張地辯解道,連音調都比往常尖銳了少許:「我、我只是在、在……」
「養精蓄銳?」
「對養精蓄銳而已!」慌不擇言的貝露馬順著西維的話頭說道。隨後她看著西維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由低下了頭,心裡愧疚和沮喪的感覺也越來越濃重。
【原來,我已經連這種小事都做不好了啊……】
「我之前就說了要勞逸結合嘛。
「餵你那個表情是什麼意思啊」貝露覺得自己額頭似乎有青筋在跳動著。
「沒什麼……」西維用像是在哄騙著絕症病人‘你會好起來的’這樣的態度對著貝露說道:「沒錯,小貝露確實是大人了。」
「這種讓人更加不舒服」
「乖乖」
「也不準摸我的頭」
和西維吵鬧了一番之後,貝露發現自己胸口壓抑的感覺莫名的消散了很多。
她輕啜了一口還有些燙嘴的牛奶,猶豫了一會兒,最後像是下定了決定似的向西維問道:「吶,西維。」
「什麼?」西維早就喝完了咖啡,此刻正在操作盤飛快地按著各種按鈕。
按鈕刻畫著各種基礎魔紋和魔紋構成的基本要素,哪怕是洛維尼亞城中學院的法師學徒們都能熟練地辨認出這些魔紋和筆畫。不過西維的雙手卻如同在鍵盤飛舞一般,‘啪嗒啪嗒’的聲音不絕於耳,手指律動極速迅捷,讓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而西維面前大概只有普通筆記本大小的橫置螢幕也密密麻麻的出現了許多特殊的圖形和魔紋,而且還在以一個極快的速度不停地刷屏著。貝露只是看了一小會兒就覺得頭昏眼花了。
「你覺得,我去霍拉杜爾對姐姐真的有幫助嗎?」。
聽到貝露這麼問,西維的手停了下來,他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眼鏡,認真地看著貝露:「你還記得你出發前我問你的話嗎?」。
「恩,絕不後悔的覺悟。
甚至有些擁有特殊能力或技能的姬神哪怕沒有滿足條件都能夠召喚不完全的武裝或是釋放不完整的宣言。
比如愛莉西亞在契約前就能對自己的概念武裝進行部分召喚。
從朵拉歌當時的情況來看,契約和契主這兩條完全滿足,戰鬥時的表現也不像魔力不足或是演算力不足的樣子。
那又為什麼不能宣言呢?就算是極少數姬神宣言時必須要長時間的蓄力,或是像愛莉西亞那樣完成刻畫魔法陣基礎輪廓的儀式,在實戰中只要隊好好配合的話也是有辦法實現的。
「理由很簡單。」貝露仰躺在艦長椅,因為身體小小的,看去整個人就像是陷進了鬆軟的椅子裡一樣:「因為朵拉歌的契主並不是我,而是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