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戰場。
戰爭在一天前已經結束。
姬神們的戰鬥就像是粉碎機一樣,將靠近的一切物體統統化為了齏粉。
不論是魔導器,軍隊,城池亦或是其他姬神。
「嗚嗚……嗚啊啊啊……」一個少女跪在已經從原本肥沃的土地變為漆黑焦土的地面上,對著一具面目全非的屍體哭的泣不成聲。
這次的戰爭並沒有勝利者——無論哪個參戰國都遭受到了巨大的損失,在這樣一個世界失去了大量勞動力對於國家來說簡直就是到了傷筋動骨的地步,恐怕沒有個六七十年的修養是無法恢復到原本的狀態了。
至於戰爭的誘因……那種事在打到熱火朝天的時候早就被忘到了九霄雲外。
「嗚嗚……不是說好了……等戰爭結束就要離開軍隊和我一起在大陸旅行的嗎…嗚…主人你這個大騙子!」
穿著侍應服的少女抽泣著,猶如杜鵑啼血般斷斷續續的說著,向她那身體都早已變得冰冷的主人哭訴著。
只是那個人永遠都無法再像以前那樣,微笑著用溫暖的大手摸摸自己的頭了。
而且,只要再過兩天,自己也會徹底忘記這個人……不論是音容還是笑貌,不論是海誓還是山盟。
「嗚哇,居然一開始就豎起了那種死亡flag……你契主也真夠慘的……」
就在這時,一個男性的聲音突然從少女前方傳來,與之一同傳來的還有一股不弱的念識。
是哪個國家的姬神捕獲小組嗎!
少女猛地警覺起來。
在戰爭結束後,偶爾會出現一些像少女般,本身沒事但契主卻被戰火波及死亡的姬神。而很多國家都會派出捕獲小組,將這些流浪姬神抓捕起來,等到其忘卻了前主人的記憶後重新進行洗腦和契約。
「不用緊張啦」戴著黑框眼鏡,穿著一件黑色風衣的可疑男子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他攤開雙手示意自己並沒有敵意:「我們可不是那些到處抓姬神的傢伙。」
而在他身後則是一個穿著類似淡紫色睡衣的洋裝長裙,紫色長髮上帶著花苞貝雷帽,腋下還夾著一本大部頭鐵皮書,臉上帶著懶洋洋的彷彿沒睡醒般表情的少女。
看到侍應服少女的目光向自己望來,淡紫色洋裝少女也像她的契主一樣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不過那個笑容不管怎麼看都會讓人聯想到正在曬太陽的貓咪。
雖然對方極力表示自己沒有敵意,不過少女卻還是沒辦法相信他們。
她沒有說話,而是暗暗地警戒著。身體也保持在一個隨時都可以突然發力的狀態,以保證自己隨時都能帶著契主的遺體逃跑。
「都說了不用緊張了啦。」男子似乎有點尷尬地撓了撓臉。然後他正色說道:「我只問一個問題:你想不想再見到自己的契主?」
「!」少女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不過馬上就又變成了那種警戒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