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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彷徨不定的世界線(二)(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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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維站在山脈突出的山崖之上,不顧周圍有些剝落的巖體,遙望著遠方。

原本美麗的草原與森林,在現在因為規模巨大的戰爭而變成了焦土,死亡一旦蔓延開來,就難以遏制了。

人類的屍體堆積在戰場,然後腐爛變質,向周圍散佈著疫病,原本甘甜澄澈的水源也消失不見,化為了隨時都有可能置人於死地的一汪毒水。

燃燒了數個月的森林大火任未熄滅,充斥著枯枝焦炭的森林中還在不斷冒出滾滾濃煙。

無數的生靈因為沒能逃過大火而化為亡魂,哪怕是那些強大的魔物也一樣。

人類所製造的災難,將這些無辜的生靈也拖入了萬丈深淵。

「您在看什麼呢?」

一如既往帶著點甜膩的聲音從西維身後傳來。

腋下夾著鐵皮大書的菲莉絲毫不畏懼地走在隨時都可能會崩塌的山崖上,朝著西維所在的邊緣前進。

夾雜著濃厚死亡味道的山風吹來,讓兩個人的衣襟都瘋狂地舞動著,獵獵作響。

西維深深地吸了口充滿屍體與焦臭味的空氣,然後緩緩吐氣。

「沒什麼。」他小聲地說道。

不過即使是呼嘯的山風也吹不走他的話語,菲莉絲看著面前那個身影並不算寬闊的後背,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是嗎。」

接著她走到了西維身邊,可惜因為身高問題,並不能做到真正的肩並著肩。

「這個世界……正在死去。」西維沒有回過頭,他的動作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改變。

就連深棕色的瞳孔,都無神地望著無盡的地平線。

在許多焦土之上,出現了深深的裂縫,而那些裂縫之中,則冒出了不自然的綠色光點。

還倖存著的一些魔法師感覺到了這些光點中蘊含的力量。他們都為此而感到慶幸——大抵是覺得父神與母神還沒有拋棄他們吧。

但是他們又怎麼會知道,那些裂紋正是世界的傷痕,而那些綠色的光點,則是世界正在不斷流失的生命力。

休眠的姬神永遠都不會再醒過來了,還醒著的姬神很快也都會休眠了;土地無法再長出作物,哪怕是雜草都會變得極為罕見;再過一段時間,魔法也會失去依託。變作只在傳說中出現的東西。

不對,人類很快也會滅亡。傳說也不會繼續存在。

這個世界,已經完結了。

「因為我的參與,哪怕只是在幕後稍微推波助瀾了一下……世界受到的創傷也已經超過它能夠承受的上限。」

「所以才要送那個孩子,去尋找其他的可能嗎?」菲莉絲向她身邊的西維問道。

「時間是不可逆轉的。」沉默了半晌,西維才緩緩說道:「她所去的並不是我們的過去,只是另外一個未來還沒發生的世界罷了。無論她在那邊發現了什麼樣的未來,這個世界都不會得救。」

「那麼。為什麼是那個孩子?明明選擇還有很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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