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體不受我的控制,在自顧自地瑟瑟發抖。
我承認在面對這種彷彿百獸奔騰般的陣仗時害怕了,我的理智也在大喊著讓我快點逃跑。但是即便如此,我的雙腿卻依舊牢牢地站定在那裡,只是死死地握緊那柄砍刀,並隨著那些怪物的快速逼近,而擺出了相應的應對姿勢。
這並不是我的正常反應,而是在我希望自己能應對這些怪物的時候。由風衣中的那些記憶所告訴我,最好的應戰姿勢。
下一刻,魔力從我背後噴射而出,我就像是噴氣式飛機一樣,被魔力噴發的反衝力直接衝向了那些同樣飛速衝來的魔物群。
血流加快。血壓上升。
我彷彿失聰了一樣,聽不到那些怪物的咆哮與嘶吼聲,只能聽到自己血液飛快地流動著,衝擊著鼓膜的聲音。
在這一瞬間,之前的那種畏懼統統消失不見,充斥在大腦中的。只是那種令人狂熱的興奮感。
握著砍刀的手一沉,砍中了什麼東西的實感馬上浮現在我心中。不過讓我有些驚訝的是這種感覺不僅沒有之前那種惴惴不安的心情,反而開始有了不可思議的快感!
腥風撲面而來,幾乎都不用多看,我的身體就自動對此作出了反應,將刀刃上遞,順勢將一頭老虎狀的魔物剖成兩半,讓黑色的內臟帶著黑色的粘稠在半空墜落,隨後砍刀在半空換手,反手將一頭妄圖偷襲的鱷魚狀魔物砍掉了半張嘴巴,讓長滿利齒的嘴巴打著旋飛了出去,緊接著刀勢不減,狠狠插入了追擊過來的黑熊狀魔物身體之中,隨著肌肉發力,砍刀在巨熊胸前劃出了一道能夠見到躍動的心臟的巨大傷口,並帶出一片黑色血霧。
我的臉上和身上都有灼熱感,就算看不到自己我也能知道這其實已經是受傷的感覺,不過這種程度的傷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已經算不了什麼了。
手上不斷傳來的砍到了什麼的手感讓我開始逐漸沉浸在這種快感當中難以自拔。
直到一發黑色的魔力彈將我從怪物堆裡轟了出來。
魔力彈的威力不小,即便是有著風衣能夠豁免掉大部分的魔法傷害,但光光是那種衝擊力就讓我像是被人在側肋狠狠揍了一拳那樣疼痛難忍了,說不定連肋骨都斷了一根。
不過這樣一來也讓腦子裡充斥著殺意的我重新清醒了過來——如果繼續像剛才那樣打下去的話絕對會淪落到因為被無數黑色的怪物包圍,最後力竭而死,成為鵺的一部分的。
「那種興奮感並不正常……」一邊喘著氣後退,儘量讓自己處於休息的狀態,試圖彌補之前消耗掉的體力,我一邊尋思著剛才那種詭異的狀態。
現在臉和身上的傷口已經從灼熱感變成了火辣辣的感覺,再過一段時間疼痛感還會加劇,到那個時候繼續戰鬥就麻煩了。
「那種興奮感與其說是我自己的東西,不如說是從風衣上傳遞過來的感覺……」西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對方的動作,同時心裡做出了大膽的猜測:「莫非維多莉雅也有這種感覺的嗎?這樣一來的話就不難理解她為什麼會有契主需要是正義之士的限制了。」
如果沒有這個限制,維多莉雅陷入了殺戮的快感的話,那這個世界上能夠阻止她的人可沒多少。
不過得出了這種推論沒什麼值得高興的,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如何在短時間內真正的擊敗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