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秀……到底有什麼驚人的秘密?他有嗎?
雪言突然提高聲音,「我明白了,日之媛之所以離開伊賀顏去英國,也是你要她走的,是不是?」
藏血停步,沒有回頭,似乎是低聲嘲笑了自己一下,「你真聰明。」
「那麼真秀呢?他也知道的,是不是?是你們兩個把她從伊賀顏送走,進去遙遠的英國!為什麼?」雪言大聲問,「為什麼——每一個和真秀有關的女生,你都要把她趕走?難道你——」她沒說下去,但是大家心照不宜——難道你也喜歡真秀?難道你——是要一個人獨佔真秀不成?
「哈!」藏血笑出了聲,「你可以這麼想,我不會介意的。」他回過身來,「人偶不是生命,越是漂亮的人偶,腐朽的時候,越容易讓人流淚。」
「什麼?」雪言疑惑不解,只能眼睜睜看著藏血離開。他是什麼意思?人偶?他是在說,真秀是個人偶嗎?她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麼,但是更多的,是完全的不明白,真秀、藏血、日之媛,一團迷霧,只有越迷越大,越來越濃重。
越接近真秀,就會越發覺真秀的不可接近,他籠罩在一層迷霧裡,她撞過來撞過去,都離他好遠好遠。
「為什麼——每一個和真秀有關的女生,你都要把她趕走?難道你——」
難道你也喜歡真秀?難道你要一個人獨佔真秀,
藏血走在路上,笑出了聲,「呵呵,只有身陷感情的人,才會分辨不清事實,把所有的人,都當做敵人——姜雪言,司狐的預言,真秀是短時間腐朽的人偶,已經開始應驗了,我不希望任何人傷心,如此而已。」他攤開手掌,樹上一個榛子掉進他手心裡,順手把榛子塞進口袋裡,憂雅而斯文地往學校的另外一邊走。
※※※
而這個時候的圖書館裡,中國水從書架上拿出一本全英文的書,翻了幾頁,似乎看得很認真。
「嗒」的一聲,有個人走到他背後,停了下來。中國水全神貫注地看著書,當做什麼也沒聽見。
背後的人聳了聳肩,開口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計算機軟體編碼最好還是不要算做文字作品,因為1971年人們還不知道什麼是計算機軟體。」
「嗯。」中國水應了一聲,拿著那本書轉過身來,站在他背後的是真秀,一臉的笑意,一雙手插在口袋裡。他今天穿了一身粟子色的球衣,保暖而且鬆軟的布料,柔和的顏色,讓人看起來很舒服。
「你要看的書在那邊吧。」真秀抬眼望了一下標號為。ap的書架,而中國水站著的這個書架,標號是「ag」的。
中國水認真看了一眼自己手裡拿的書的內容,「computerprograms,whetherinsourceorobjecetivecode,shallbeprotectedsasliteraryworksundertheberneconvention(1971),(計算機程式,無論是原始碼或者是目的碼,都應被當做1971年版伯爾尼公約中的文字作品而加以保護。)」這和他的法醫學專業相差十萬八千里那麼遠,顯然,真秀站在他背後的時候就看到了他拿錯了書,所以才說了那句話提醒他,真秀已經知道,他根本沒在看書,而在想其他的事。微微撇了撇嘴,中國水把書放回書架,「你來了。」他說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在想什麼?」真秀靠在對面的書架上,他很喜歡靠著什麼東西站著,不可否認,他這麼靠著,總給人一種想要模仿的感覺,因為他看起來是如此舒服。
中國水看了他一眼,這一眼如果是看向別人的,別人或許就會認為是被「盯」了一眼,中國水的眼神如此犀利。「沒什麼。」他簡單地回答。
「在想雪言,是不是?」真秀的眼睛被他隱藏到書架的影子裡去了,中國水看不見他的眼神,「在懷疑,為什麼她突然間變了一個人似的。」
「嗯,因為她不是雪言。」中國水語出驚人,但他卻沒什麼表情。
「啊,只要稍微細心的人,稍微關心雪言的人,都可以發現她不是雪言,因為她實在和姜雪言差距太遠了。」真秀無所謂地笑,「你想的不是這個。」
中國水古怪地問了一句:「你知道我想的是什麼?」
「怎麼保護她。對不對?」真秀聳聳肩,「你喜歡她。」
中國水非常非常古怪地盯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嘿地冷笑了一聲,「看來果然沒什麼事是你不知道的。」他雙手抱胸,也靠在了書架上,「不錯,我喜歡她,那又怎麼樣?她有不少優點,我欣賞聰明的女孩子。」
「沒怎麼樣,不過想確認一件事。」真秀揚起眉,「我記得你從前是從來不和人接觸的,更不用說借筆記給女生,所以想確認一下,你確實不會傷害她。」
「她喜歡你。」中國水冷冷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