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言看著靠著床沿睡著的真秀,他的臉頰因為發燒而紅暈,躺在這裡睡,明天早上起來會更不舒服吧?她費力地把他拉上床,拉過被子蓋在他身上,脫下他的球鞋,想了想,從櫃子裡再拿了一件厚實的大衣壓在被子上。他發燒了,需要出汗,出汗了,明天早上就會好的。
而她,就這樣坐著,看著,支著額,一直坐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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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言!帛叔說真秀昨天晚上跑出去就不見了……」一大早,藏血推開雪言的宿舍,叫道,突然看清楚了裡面的情況,瞪大了眼睛。
只見真秀臉色正常地躺在床上,呼吸均勻,睡得很沉,雪言拖了個椅子坐在床邊,支著下巴看他,眼睛一眨也不眨。聽到開門聲,雪言才轉過頭來,還疑惑地眨眨眼睛,好像完全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這幅畫面,像已經結婚七八十年的老頭和老太!
藏血鬆了一口氣,他會被真秀這個傢伙氣死嚇死!「怎麼會這樣?他怎麼突然跑到你這裡睡覺來了?嚇得帛叔一個晚上沒睡。」
「他擔心我。」雪言簡單地回答。
藏血的臉色有點交,真秀看來是陷得很深,不能回頭了。居然從家裡跑到學校來看雪言。「你一定做了什麼事讓他緊張極了。」藏血瞪了雪言一眼,「否則真秀不會這樣的。」
「他發燒了,有點神志不清,不過現在燒已經退了。」雪言對藏血沒有敵意,但是自從知道他和真秀在一起,醋意總是有的。
「退燒了?」藏血明顯是鬆了口氣,「阿彌陀佛,那就好。」走過來摸摸真秀的額頭,自言自語:「你命大,這一次感冒看來是真的沒事了,阿彌陀佛。」
雪言對他的動作表示反感。她直截了當地說:「你讓開。我要看真秀。」
這時真秀微微睜開了眼睛,他仍然顯得有點累,但狀態已經比昨天晚上好多了,「藏血?我……」他從床上坐起來,一時間反應不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喃喃自語:「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居然忘了?雪言凝視著他,他是因為發了高燒才會跑到這裡來嗎?
「你發高燒。」藏血用最簡單的詞彙告訴他,「神志不清,跑到這裡來睡了一覺。」
真秀皺著眉頭,一時顯得思維很紊亂,搖搖頭,「我跑到這裡來幹什麼?」
「我怎么知道?」藏血皺眉。
「你跑來這裡睡了一覺,真的什麼事都漢有,不過是發了高燒而已。」雪言坐在椅子上,突然冷冷一笑,「你什麼時候才起來?你躺在床上,我就沒得睡,現在你醒了,可以起來了嗎?」
真秀從床上起來,他真的不太記得昨天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一些幻覺和記憶混在一起,一時之間,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過了一陣子,真秀把手插進口袋裡,回過頭來,對著雪言笑了笑,「對不起。」
他還是道歉了。雪言轉過頭去,冷冷地說:「無所謂。」
「你的感冒還沒全好,回去休息吧,帛叔快找你找瘋了。」藏血聳聳肩,髮辮在背後搖晃。
真秀點了點頭,和藏血往外走去,出門的時候回過頭來看了雪言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說。
他忘了昨天為什麼會來?忘了他昨天做過什麼,說過什麼?雪言冷冷地自嘲,真秀的感情,難道只有在神志不清的時候,才會錯誤地花費在我身上嗎?我是完全沒有必要存在的人,我只會給真秀製造更多的混亂,也是因為我,真秀才會遇到危險,才會感冒,才會發高燒。
她把危險嫁接到了真秀身上,那樣是不對的,憑什麼真秀要保護她?要為了她而冒生命危險?憑什麼?憑她是那樣的一隻烤雞嗎?
我要到什麼時候才決定走?
可以不可以,再給我一段快樂的時間?短短的,一段就好,我一定會走的,在阿剃德傷害真秀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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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個標準的好學生。」站在那邊屋頂的一個人用狙擊槍的望遠鏡看著,「伊賀顏真秀,日之藏血。」
「來一槍如何?」背後有個人嘿嘿地笑。
「不,等我打個電話告訴那小子。」背後的人冷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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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機忘在雪言那裡了。」真秀走了一陣突然停了下來,「我想打個電話告訴帛叔我沒事。」
「你先打吧,我想雪言會帶來給你的。」藏血摸出手機遞給他。
「不,她最近還是不要和我在一起了,萬一再被人撞見對她太危險,那部機子放在她那裡也好,我有事的時候就可以打給她。」真秀拿起了手機開始撥號,一面微笑,「換了你是阿剎德,抓不到帛叔,你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