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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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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言明白,是她那一個託手讓這個女孩嚇壞了,她儘量笑得溫柔,「他睡著了,藏血給他打了一針,他的手已經接回來了,過幾天就好,別擔心。」

日之嬡張大眼睛看著她,「我該叫你——姐姐嗎?」她低聲問。

「不,」雪言很耐心地回答,「你比我大呢,你可以叫我妹妹。」她說著,自己都笑了,和日之嬡比起來,她還真是老了,雖然比她小了幾個月,卻好像比她多過了一輩子,心也老了一輩子,「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還是叫我姐姐吧。」

「真秀他是嫌棄我太幼稚了嗎?」日之嬡求證似的看著她,「我不是……不是故意那麼幼稚的。」

「別哭,真秀他從來沒有嫌棄過你什麼。」雪言柔聲說。

「他為什麼不要我?」日之嬡的眼淚像永遠不會幹,「我都已經,儘量地在長大了。」

「不是的,真秀是——」雪言握著她冰冷的手,她懂得那種面臨絕望的崩潰的滋味,「真秀是不太認真愛著我的,」她像保證一樣地說,「他並不像你愛他一樣,刻骨銘心地愛著我,我知道的。所以,」她輕輕捏了握日之嬡的手,「別放棄啊,別哭,只要真秀沒有娶了我,你都還是有機會的。公平競爭,好不好?」

日之嬡破涕為笑,「你真好,姐姐,你叫什麼名字?雪言嗎?」

雪言遲疑了一下,「姜雪言」是別人的名字,頓了一頓,她還是笑了,「是的,雪言。」

「雪言姐姐,謝謝你。」日之嬡仍是怯生生地說,這樣嬌怯的孩子,連幸福都無力自己爭取,只能等待著,是否有天降的奇蹟,變成禮包,掉落在她懷裡。

「日之嬡醒了沒有?」門外傳來藏血的聲音。

雪言回頭,「醒了,她想見真秀,真秀呢?」

藏血應了一聲,「真秀有別的事。」他走進來,彎下腰,幾乎鼻子貼鼻子地把日之嬡看了一遍,才放心,「你這瓷娃娃,總是要出毛病讓人擔驚受怕。」

日之嬡抱歉地看著藏血,低低地說:「對不起,哥哥。」

藏直塞住耳朵,「下面那句‘我不是故意的’就不要說了,聽了二十年,膩也膩死了。」

在他們沒注意之中,雪言悄然而去。

日之媛有神經性的心臟病,是不能受刺激的娃娃,否則,很容易死掉的。她終於懂了真秀要把日之嬡送去英國然後再分手的理由,傷害,至少也隔得遙遠。

第7章

一個人和另一個人的海

海邊,是情侶們常去的地方。天藍藍,海卻未必都是藍的,只有沒有汙染的深海,才是藍得很漂亮的。淺海邊,一般都是淺綠色的,海水把有些灰白的沙映成金黃色,漣灩的水光在粼粼的海上跳躍。

下午三點五十分。還是上班時間,海邊沒有人,只有兩個人,在海邊踩著水走著。

「這裡的沙很舒服。」雪言和真秀踩著沙,慢慢地在淹沒半截小腿的海水裡走著,因為海水來來回回送來新的沙,帶走舊的沙,所以走起來比較辛苦。兩個人就嘻嘻哈哈,搖搖晃晃地相互靠來靠去,「雖然已經秋天了,但是海水還很溫暖。」

「我覺得根冷呢,」真秀拉起他衣服上的帽子,今天他沒穿球衣,穿了一件帶絨毛粟子色的外套,真秀喜歡這種接近於黑的暖色,「海風好冷。」

「很冷?」雪言有點迷惑,「可能是我被訓練得太好了,」她只穿了一件單衣,而真秀卻穿了一件白色的套頭衫和帶絨毛的外套,「你很冷嗎?我們到那邊礁石後面去坐好了,順便吃東西。」

「好啊,今天這麼大風,可能是不能燒烤的,火點不起來,就算點起來也很危險。」真秀的確很冷,貧血之後就越來越怕冷,他很清楚,去年的這個時候,他還穿著短袖呢,現在才十一月。

「幸好我帶了瓜子、魚肉腸、兩個梨子,還有兩份三明治。」雪言從背包裡摸出東西,坐在海邊的一塊礁石後面,那裡安穩,風從頭頂吹過,四周都是風聲,卻吹不到人身上,「我還有帶隨身聽,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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