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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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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點鐘,開始做手術的準備。

真秀被推上手術車,從病房,到手術室慢慢走著。

帛叔和藏血陪著他,日之嬡剛剛動過心臟手術還不能起床,誰也沒有告訴她真秀的病情,以免她再次承受不起。

「曼棋呢?」真秀突然問,「好久沒看見他了。」

藏血沒想到真秀會問起他,「在日之嬡房裡,等著她醒,喂她吃東西。」

真秀微微一笑,「嗯,個人有個人的緣,如果我出不來,也不必太擔心她會永遠傷心下去。」閉上眼睛,真秀微微翹起嘴角,「這次真的連累你了。」

「說什麼話!」藏直捶了他一下,「伯父和伯母明天才能趕回來,你如果等不到明天,你就是罪大惡極,要遭天打雷劈,何況你還有雪言,你難道說,不希望找到她?」

「雪言她也許會恨我欺騙她。」真秀悠悠地說。

「她肯定不會恨你。」藏血肯定地說,「她只是……」只是什麼,他卻說不出來,頓了一頓,說:「只是有她的想法。」

真秀似笑非笑,古怪地看著藏血,一直看到他自己不好意思,有點狼狽地承認,「好啦,是我胡說的,那又怎麼樣?反正憑感覺,雪言她一定不會恨你的,她最多自卑而已。」

「自卑——」真秀拖長聲音,自言自語,「她一直都是很自卑的,一直都以為,她是個不配得到幸福的妖怪。」這個時候,另外一個人也被推進來,這個人躺著,一頭紅髮,毛毛躁躁,讓人看了就全身起雞皮疙瘩,看不出是男是女,被單一直蓋到臉上。

「雪言。」真秀只是輕輕地念了一遍,然後嘆了口氣,把手裡的一個東西,交給了藏血,「如果你以後可以見到她,請代我說,對不起。」

放在手心裡的,是一個榛子。藏血聳聳肩,「換了是我,寧願送巧克力。」

真秀顯得有些累了,閉上眼睛,「榛子的味道,比較柔和,如果她以後害怕和寂寞的時候,吃一吃榛子,心情也許會快樂得多。」他握了握藏血的手,「等我出來了,再說。」

字條?藏血錯愕地發現,真秀居然在被子底下用手塞給他一張字條。老天!他已經是要死的人了,居然還有心情和他玩間諜遊戲。就在這個時候,兩張病床被推人手術室,手術室的門關了起來,紅燈亮,「手術中」。

真秀塞了什麼給他?藏血開啟字條,上面寫著,「你看見了給我傲骨髓移植的人的臉嗎?如果沒有看見,她就是雪言,請幫我把她留下來。」

雪言?藏血看著關閉的手術室的門,對了,雪言她有著可以給任何人提供器官移植的奇怪的身體,為什麼沒有想到?她是安心打算了,救活真秀,然後再逃走。這個該死混賬的女人!自卑得不得了的雪言,害怕被傷害,所以故意顯得很堅強,其實她並不堅強,被傷害之後,只有逃走的勇氣。她總是懷疑,像她這樣的人不配得到幸福,總是覺得,真秀不可能是她的。脆弱的日之媛,那一箭,再加上真秀要趕她走的那些話,都嚴重傷害到了她。她計劃得好好的要逃走,只有逃走,才是活下去的惟一的選擇。

你這笨女人!你把真秀害得好慘,但是,至少你是愛他的,對真秀來說,那就足夠了。藏血握了握手裡的榛子和紙條,突然微微一笑,再也沒有像他現在這樣有信心,等著手術室裡的人出來。

※※※

過了不知多久,在藏血滿心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有人矇住他的眼睛,低沉地笑,「你在這裡做什麼?」

藏血嚇了一跳,轉過身來,只見一個穿風衣的男子,像帶著一整個冬天的雪花和風站在他眼前,高深莫測地微笑,「藏血,我們有兩年沒見了吧?你還是考上了那小子的學校?我打電話叫你回日本,你為什麼不回來?」

這帶著一身風和雪花走過來的人,是真秀和藏血的高中同學,山寺朱鳥。他嘴裡的「那小子」,顯而易見是指真秀。藏血和真秀留在千足繼續上伊賀顏大學,而山寺朱鳥卻回了日本,過了兩年才又在這裡相見。

「你怎麼突然回來了?真秀……」藏血還沒說完,山寺朱鳥一把拉住藏血的辮子,拖著他往外走,嘴裡問:「我叫你回日本,你為什麼不回來?我不管真秀那小子的事,他狡猾得很,不會出事的。你呢?今天你不解釋清楚,我不放你回去。」

「喂!你有沒搞錯,放手啦!真秀他在裡面,他有事拜託我做,你不要搗亂。」藏血被山寺朱鳥一把拖了出去,離開了手術室門口。

過了一會兒。

「叮」的一聲,手術室的門開了,手術結束。

兩個病床被分別推了出來,推向不同的病房。

藏血好不容易止住非常輕鬆拉著他的髮辮往外走的山寺朱鳥,整了整眼鏡,雖然人依然斯文而憂雅,但是免不了有些狼狽,「你發什麼瘋?真秀在手術室裡,搞不好出不來了,你把我拖到這裡來做什麼?」

山寺朱鳥有些意外,「真秀在手術室裡?他出了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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