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的奴隸那麼些,找幾個可靠的人放免,解除了他們的奴婢身份,然後給他們入了市籍。張家再以這些人的名義來辦商隊。這樣一來,雖然大家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卻也沒人能說出什麼不是來。
「嗯」,張昭的聲音立刻拔高了一度,「公禮言之有理,正合我意,果然不愧是張家的智囊……」
項讓「哼哼」兩聲,欣然接受了張昭的誇講。
事情這麼辦就簡單了,張家別的不多,就是人多。組成商隊的主要人員都要出自張家,也不怕有人從中做手腳,可以選擇的人就多了。像梁管家的二兒子精明強幹,就是個不錯的人選,還有……
項讓說的頭頭是道,張昭連連點頭。項讓說完,他又補充了兩句。
「不錯,不光可以在邊市,直接與胡人換牛馬;還可以在都會開幾家酒樓,以張家的美酒佳餚,……」
「東海朐縣麋家與我家來往多年,也不能冷落了他,糧食買賣一如既往,另外,也可以分他們一份……」
這兩年,糧食是豐收了,但價格有時還會下跌,怎麼也不如釀酒掙錢。況且,這新法釀造的烈酒,非同尋常,掙大錢是一定的。
兩人越說越興奮,很快就理出了一個大概眉目。
再多的錢也不夠用,牲畜、銅鐵、稅賦……沒有一個地方不要錢的。張家再想抵抗劉氏帝國的剝削,大面上也得過的去,那就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
項讓掙了一大筆錢,當初是覺得不少,但眼瞅著就沒了蹤影。接下來,還要繼續開墾,投入不是個小數字,每年雜七雜八的上下打點也要相當一筆……家中的日常事務,張王氏打理的不錯,不用張昭費心。但這樣的大事,由不得張昭不考慮。
「點火!」
在張昭正品著美酒,享受清涼的時候,張涵就沒有那樣的好命。他正站在一座高爐前,指揮著眾人進行煉鐵實驗。隨著他一聲令下,高爐便被點燃了,不久便猛烈地燃燒起來。
張家的冶鐵作坊規模不小,但是,自從延熹八年家中普遍實行新法後,對鐵製農具的需求增長迅速,作坊很快便不敷使用了。待這兩年開墾荒地,張家的農具需求更增加了幾倍,不得不對外購買了大批農具。
因此,張涵年初主動請纓,要求接管張家的冶鐵作坊,張昭考慮了一下,便爽快同意了。張涵快十三歲了,平時辦事有板有眼,可以嘗試一下。張昭全當給他一個鍛鍊的機會,即便真的失敗了也會學到不少東西。
張廷方也是騶縣張氏族人,他要比張涵長一輩,管理冶鐵作坊已經十幾年了,一直乾的不賴,直到最近。
到了卞縣農莊,張涵並沒有做什麼變動,日常工作還是由張廷方安排,只是從他那裡要了幾個人手。張涵清楚,祖父會關注他的一舉一動。他現在要做的,是乾淨利落把問題處理好,而不是搶班奪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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