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佇列訓練就是為了能通過簡單的動作聯絡,加強士兵的紀律性。使服從命令成為士兵的習慣,甚至本能,在接到命令以後,不加思索的,就會按命令列動,從而使整個軍隊如臂使指,宛如一人……」
「那麼說來,佇列訓練是為了訓練紀律性,跑步、伏臥撐、深蹲、游泳等是為了鍛鍊身體,騎馬、射箭、習武則是為了練習技巧,配合和勇氣練習還沒有了?」
岑晊精通《左傳》,對兵法有過深入研究,張涵說的,他很快就明白了,這是練兵之策。
「配合訓練現在是沒有,稍後會進行分組對抗練習,並進行實戰演練。現在每天艱苦的訓練,會令人更加堅毅,也算是初步的勇氣訓練了。」
張涵畢竟瞭解軍事有限,很多地方都說不清楚,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解釋。其訓練富有新意,岑晊覺得頗有意思的。但是,也就如此而已。張涵終歸還是個少年如果不說是兒童的話岑晊很難重視他。其訓練方法再獨特,在還沒有具體效果之前,岑晊也不會放在眼裡。
岑晊的兩個兒子岑濤和岑瀾,一個十二歲,一個十歲,總在族學裡玩,很快便成了族學裡的編外人員。後來,兩人也住到了族學裡,正式參與訓練了。
建寧三年臘月二十,張涵帶領著族學眾生,一起返回了張塢。在給長輩們行過禮後,張涵就被母親張王氏拉到屋裡,單獨說話。
張塢地處泰山以南,屬於溫帶氣候,冬天的氣溫最低也就零下十幾度。在這裡過冬天,室內是沒有什麼採暖設施的,只有人生病,或者其它特殊情況,才燒個火盆什麼的。
張王氏的屋裡,並沒有燒火盆,室內溫度約在零上七八度左右,還是有點兒冷的。然而,看著眼前的帳本,張涵只覺得渾身躁熱,汗都要出來了。
「行啊,不簡單,跑到卞南,三個月都不回家一躺,很能耐呀」
張王氏站在兒子身旁,滿心疼的。張涵在卞南的活動,張王氏一清二楚,她知道兒子有多忙,人都瘦了。
張涵不敢提他臘日祭的時候回來過一天,母親擺明了很生氣,他要再不識相,非要跟張王氏講道理,那就太愚蠢了。
況且,這短短幾個月,族學就花銷了二十二萬多,實在出乎張涵的意料。如此算來,三十一個人的族學一年下來,還不得花上個五六十萬錢,教育真不是窮人玩的起的。
張涵想想又覺得不對,不應該呀,怎麼能花這麼些錢,那明年他還要做很多事,練騎馬就要準備馬匹,練射箭就需要準備弓和箭,練刀槍就需要準備刀槍,練分組對抗就需要準備藤甲和跌打大夫……簡單算算,那還不得(dei,三聲)個幾百萬的!
這才三十一個,如果是三百一,甚至更多,他怎麼開支的起呀?!
張涵開啟帳本,仔細檢視。
帳本是那種古老的流水帳,看起來很是吃力。張涵花了好一會兒工夫,才看出點兒眉目來。張王氏倒也沒有做假,所有開支都是有根有據的。
比如說,張涵做衣服。
冬天衣服分為內外兩層,中間還有夾層,平均一套就需要三匹布1匹布寬2尺2寸(515釐米),長4丈(936米)。十六個人,加上張涵一共十七人,每人兩套,就是三十四套,共計耗費了一百零七匹麻布。雖然多是最便宜的粗麻布,在集市上買的話,總價值當在四萬錢上下。張王氏記為四萬一千三百錢,卻也不算多。
還有糧食、雞魚肉蛋菜、鞋等等開銷,張王氏都是這麼記的,如此一來,自然少不了。
不過,這些東西十有,都是張家自己出產的,這麼記就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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