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閒話了。
自光武以來,穎川文風大盛,早已經取代齊地,成為大漢國的文化中心。各地前去求學者不計其數,士人也多以穎川士為領袖。而上述幾人便是穎川士人中的矯矯者。
王烈得師友如此,自身又才學品德過人,很快便聲名播於海內。可以這麼說,在青州除了鄭玄,名聲就要數王烈了。
張家與王烈結親,那是張家高攀了。張王氏愛子心切,舊事重提,王烈顧念兒時情誼,便爽快的應允了下來,張王氏是極感激的。張涵實在不能有什麼意見,輪不到他有意見,他也不會有意見。
若若知道,此事無可改變,即有了變化,她也絕無可能成為張涵的正妻。但知道歸知道,吃醋歸吃醋,各不相干。看張涵揣著明白裝糊塗,若若哼了一聲,臉色就變了。
哼什麼哼,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張涵轉過頭來狠狠地瞪了若若一眼。
換作平時,若若也會不甘示弱,雙方針尖對麥芒,用眼神廝殺一番,張涵上下其手,若若鬢亂釵斜,面紅耳赤……事情也就過去了。
今天,若若卻嚇了張涵一跳。只見她面色青白,演殭屍都不用化妝,纖白的小手捂著嘴唇,一幅極其難過的模樣,眼睛還不老實,嗖嗖一溜小飛刀,盯在張涵臉上。張涵也沒心思和她練眼神,趕緊把若若擁在懷了,輕扶她的後背。
「怎麼啦?」
「恭喜少爺,賀喜少爺,若若這是有了……」
「什麼有了……」
「真的?」
張涵沒聽明白,若若躺在榻上,卻立刻反映過來了。蒼白的小臉,一下子漲紅了,就要起身。
「躺著!瞎折騰什麼?你就老老實實給我躺著!」
送走了大夫,張涵有點茫然,前生他三十多了,也沒有過孩子,想不到,如今才十六歲,他就有孩子了,喜悅湧上心頭,又夾雜著絲絲恐懼,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從前啊,有座山,山裡面有座道觀,觀裡有個老道士和一個小道士。有一天啊,老道士就個給小道士講故事……」
也不能怪張涵拿這故事糊弄若若,若若知道自己懷孕以後,立刻像變了一個人似的這也不敢幹,那也不敢做。天天纏著張涵,要他講故事,還不准他拿著《故事集》念。懷孕初期容易流產,張涵知道若若早就盼著有個孩子了,也不好說什麼,只是每天多抽時間陪她,一起散散步,編些故事什麼的。可張涵都講了十年故事,哪裡還有新奇故事可言,兩日下來就編不出來了,便拿出了這個故事過關。
若若躺在那兒,身上蓋著一張薄絨毯,一手被張涵握在手中,微笑著傾聽張涵講故事,這幾年來張涵忙碌個不停,兩人相處的機會也少了許多,更別說這樣安安靜靜的聽張涵講故事了。夕陽的餘輝,照在兩人身上,將二人灑上一層金色的光芒,顯的說不出的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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