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眸,我一定會讓你快樂的!」
他看到喜悅在她的眼裡泛起點點漣漪,隨即便變成了洶湧的巨浪,張涵有點愧疚,哎……他微微俯首,用他的嘴堵上了她的。
王眸驚諤地瞪大了眼睛,像一頭慌張的小鹿,張涵被看的好生不舒服。
「閉上眼睛!」
張涵的聲音有點沙啞,他滿意地看到王眸聽話的閉上了眼睛,就要繼續此前的行動。
「咳!」
就在這個關鍵的時候,不遠處傳忽然來了一聲咳嗽。
王眸慌慌張張地要推開張涵,但她被裹在張涵的袍子裡,沒能如願,掙扎了幾下,又重新跌倒在張涵的懷裡,她的額頭重重地磕在張涵的下巴上,令兩人都發出了痛哼聲。張涵萬分不捨,也只得放開王眸,並站起身來遮掩住她,王眸象受驚的兔子一樣,飛快地鑽進了車裡。
「該死的!」
張涵的怒火都快要把他點著了是哪個不識相的,他要吃了他。
「表表哥,家父有事,叫你過去一趟……」
王嘉實在很尷尬,頂著張涵的怒目而視,好不容易傳完了話,飛也似的趕緊溜掉了。只留下欲焰方熾,怒火高漲的張涵不知如何是好,一片樹葉在夜風中飛舞了一下,慢慢飄落在張涵的面前,令他沒來由的想起了漫畫中的某個常用場景。
「該死的,」張涵低聲嘀咕了一句,「阿眸,我去了。」
「……,嗯!」
王眸的聲音幾不可聞,張涵等了一會兒,才聽見這一個字,微笑了下,才匆匆趕去應付老丈人。
王烈很是通情達理,並沒有說張涵什麼,只是拉著張涵說起了閒話。張涵心裡有鬼,也不敢說什麼,只好「嗯嗯啊啊」的與老丈人說著閒話。
就在張涵軟玉溫香抱滿懷的時候,遠在千里之外的騶縣,若若卻輾轉反側,無法入睡。若若清楚地記得,他已經離開兩個月,整整六十二天了。平生次,若若不知道,自己是否盼望他回來。他一離開,她就開始數日子,每天總是空落落的,碧桃那小丫頭笑她丟了魂似的,也許碧桃說的對,她就是丟了婚了,可她又害怕這個魂回來,因為去的是一個魂,回來就不再是一個了。
士人的婚禮分為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六禮。前面四禮早在多年以前就已經完成了,請期就是約定婚期,張王氏也已經安排人辦完了。張涵這次到平原,進行的是最後一個環節親迎,即迎親,迎接他的新娘不是她。平原至騶縣約一千五百餘里,其間還要越過黃河,一路往返需要三個月時間。也就是說,張涵快回來了。
從很早很早以前,若若就知道,她不會是他的新娘,可知道歸知道,她卻不能不想,不能不怨,也不能不痛徹心脾……
今夜又是個無眠的夜晚,若若掀開被子,翻身坐了起來。
推開窗戶,清冷的月光,與清爽的夜風一起,一湧而入,是如此的淒涼,這風不知能否帶來他的訊息……若若幽幽的嘆息了一聲,人生不如意事十之七八他還有什麼不如意的?總愛念道這話。
張涵走後,若若總覺得孤單,就把兒子張慎由外屋挪到了她的房中,睡不著的時候,看看兒子,也會令她安慰一點兒。若若轉身打算去看看兒子,一回頭卻看到了一個大大的布偶,不由怒火狂生,忍不住狠狠的,恨恨的踩了它好幾下,隨即她又心疼了,軟軟的觸感,一下子觸動了她心裡最柔軟的地方這是他的提議,她照著他的模樣親手做出來的。
「我不在的時候,就讓他來陪你吧!」
若若潸然淚下,她緊緊地咬住被子,不想令自己哭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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