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平四年(175年),蔡邕等人上奏要求正定《六經》文字。隨後,蔡邕把《詩經》、《尚書》、《周易》、《春秋》、《公羊傳》、《禮記》、《論語》七種正定後的經文,親自書丹在46塊石碑上。這就是天下聞名的《熹平石經》。石碑初立的時候,前去觀視、摹寫士子們的車乘每日都有一千多輛,填滿大街小巷。就是現在,每天來抄經的人,也會有一兩百人之多。
高大的石碑高丈餘,寬四尺,上有瓦屋防雨,河南太守還派了來士卒看守,張涵全然沒有注意,看著蔡邕的八分隸書,兩眼放光。幾年不見,蔡議郎的書法又進步了……
苦練了十幾年書法後,張涵對書法有種由衷的喜愛。張涵一直看到夕陽西下,再也無法看清楚,才戀戀不捨地回到住所。
「你就是張伯潤了?」
老者滿臉皺紋,白髮蒼蒼,但溫和慈善的笑容,使他看起來和藹多了,只是尖銳怪異的嗓音,說明了他的身份。
「正是晚輩」
張涵正容朗聲答道。老者笑的再溫和,張涵也不敢有半點不敬,這可是十常侍裡的頭號大boss,騶縣張氏的保護傘,殺人不眨眼的大宦官。張讓的眼神令張涵不由自主想起了張昭,那種一眼望去,一覽無餘的感覺,對被覽者來說,真是太難受了。就像針尖在身上輕輕劃過,說不出的難過。
「不錯,不錯,文質彬彬的,膽子不小呀!」
「不敢,不知晚輩做錯了什麼,侯爺何以言此……」
「你是初七到的雒陽,當天就與盧尚書在雒陽酒樓飲了一下午酒;初八來我府上投了貼子,然後,去了何中郎府上,用了晚飯才離開;初九又去了盧尚書府上赴宴;初十盧尚書拜訪了呂強……然後,就是今天了,今天,呂強在陛下面前為蔡邕講話……」
張讓微笑著問道。
「伯潤,你覺得程璜會怎樣考慮這件事?」
張涵汗流浹背,神色卻絲毫不變,惟有眼角輕輕跳動。靠,怎麼一個個耳朵都這麼長……
「程常侍如何考慮此事,不是晚輩能夠左右的,晚輩也不關心。晚輩關心的是,侯爺如何考慮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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