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涵說的是義憤填膺,華歆卻聽的啼笑皆非。
「伯潤兄,你這不是‘欲加之罪’嘛?」
「子魚呀子魚,難怪你三天都寫不出來一篇奏章!
就你這麼想,若真寫出來才是怪事。
子魚,你不要以為,是我心胸狹窄(華歆點頭)。田齊國當眾下我的面子,我並不在乎,也不生氣,他如何看我,我毫不關心。
田齊國算不得能吏,也不是十分清廉,但他為人不算貪婪,在目前來說,也是不錯了。不過,我與田齊國不是私人恩怨。如何處置此事,青州這上下人等可都看著呢!我要是不能給他一個教訓,今後必然是步步荊棘。
說直白些兒,我初到青州,年紀輕輕,從無治績,又重用外郡人士,勢必引人輕視,乃至敵意,我本就有意立威,田齊國送上門來,我當然不會客氣。」
張涵說到此處,略一停頓,他其實更想找一個沒什麼根基,或者小有根基,最好是某個小有根基的宦黨立威的,來個名利雙收,可惜人生不如意事十之,這話就不必說了。
「子魚,整個計劃你已經清楚了。興修水利、開墾荒地、安頓流民,這事牽涉到很大的利益,眼紅的人多了,我雖不在乎錢財,可別人不會這麼想的,若是在身邊留下這麼一個人,恐怕……
算了,還是我自己寫吧!」
「伯潤兄,我來吧!」
華歆咬了咬牙,終於開始動筆,心中一定,以華歆的本事,寫篇文章不過是件輕而易舉的事情,頃刻之間,一篇花團錦簇的文章就已經做好了。
張涵把奏章鋪開,等候墨跡晾乾,「子魚,不是我逼你,只是……」
「我明白,伯潤兄不用說了。可是,我就是想不通,明明是對國家大有好處的事,為何非要這樣去做?」
「陛下,西園,賣官……」
「哎……」華歆長嘆一聲,不再說話了。
靈帝恨不能一個官職一年能賣上個十回八回,今天做官的人明天還不知道在何處,這樣利在長遠的事情,自然就沒有人去做。再說,花錢買官的人,想到的是錢,有幾人會在乎黎庶的死活。流民就如無根的浮萍,凡是經手之人,人人都想從中撈點什麼,世家大族的嘴臉華歆也曾見過,如此一來,再好的事情也不會做好……
「道不行,不必乘搓浮於海。子魚,我不是個君子,但求為國家做點事情,個人的聲譽也就顧不得了……」
「伯潤兄!」
華歆大為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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