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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十二章 冀州戰的序幕(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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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想象的不同,指任他為高唐尉,並不是件無心敷他的身後,袁紹也不時在關注著劉備的青州之行。袁紹的戰略很明確,「南據河」(黃河兩岸的冀、兗、青三州),「北阻燕、代」幽、並兩州,「兼沙漠之眾」烏桓、鮮卑和匈奴等胡族,在統一北方之後,再「南向以爭天下」。不過,隨著張涵勢力的擴張,袁紹是不能不重視的。儘管袁紹有這樣那樣的缺陷,但無可否認,袁紹能被天下人推舉,他的能力是遠在水準之上。當然,這是以一般人的標準而言的。

曹操與袁紹是從小到大的朋友,交情深厚,對袁紹的性格瞭如指掌。張涵想害曹操,挑撥他與袁紹的關係,還差的很遠。同樣是依附別人,曹操寧可選擇袁紹也不會投奔張涵。無它,曹操胸懷大志,在青州他是沒有多大機會。至於袁紹的猜忌,曹操胸有成竹。

果然不出所料,到了河內以後,曹操迅速得到了袁紹的信賴,成為其手下一員大將。而且,曹操主動向袁紹講述了他的青州之行。在曹操的描繪下,袁紹對青州的富饒繁華,人口眾多,士卒的數量、裝備和訓練等,都有了一個較為清晰的瞭解。青州也由必取之地,更進一步,被袁紹當成了大敵。尤其,戲志才往來於青冀之間,結交韓馥;張涵受封車騎將軍,更是觸動了袁紹地敏感神經。

在這種情況下。冀州依然是袁紹的首選目標,卻決不會忽略張涵的青州軍。

「張伯潤無非是三種對待:許之順水推舟,任劉備為高唐尉;逐之斷然拒絕,趕走,甚至殺死劉備;納之收下劉備,轉任它職。

‘許之’是斷無可能!高唐為大河要津,張伯潤不會容劉備在此。」

這是不言自明的,平原據大河以守。乃青州之屏障,從清河國鄃縣的夏津向東,渡過大河,便是高唐。劉備踞有高唐,袁紹隨時可以越過大河天險。這樣的緊要之地,張涵是不可能置於劉備之手。

逢紀沉吟了片刻。才繼續說下去,「‘逐之’和‘納之’都有可能……」

劉備被袁紹委任為高唐尉,這樣的事關係不小,一定會被秉報給張涵決定。劉備此時沒有做過什麼事,名聲也不顯赫,在眾人眼裡,這人無足輕重,也談不上多什麼才能,所以,張涵的態度就不好確定了。張涵對袁紹是有敵意地。張涵也是有野心的。但是,張涵取泰山郡。而未取濟北國,又給人留下了許多遐想的空間。

濟北國是大河下游的要衝。冀的門戶,無論張涵是要取冀州,還是想取兗州,都應該控制住濟北,以圖後事。即使張涵根基不穩,需要時間整治青州,也應該先佔了濟北這戰略要地。張涵偏偏卻沒佔濟北國,袁紹表鮑信為濟北相。青州也沒什麼反應,鮑信平平安安地接掌了濟北相。不免令人懷疑張涵的用意了,難道他胸無大志,取泰山就是為了守家了……

當然,逢紀不會輕易下判斷,從曹操地話來說,張涵不應該是那樣的人,這裡面就有許多令人懷疑之處了。可惜,袁紹有軍無糧,商議了幾遍,也不得不冒險一試。其中的關節,逢紀此刻不說,袁紹、曹操、許攸等人也都知道。但知道歸知道,解決不了,也就沒用。張涵身為車騎將軍督四州軍事,又惡行不彰,要討伐青州,韓馥提供糧草的可能性太小了。韓馥膽小了點兒,卻不傻,唇寒齒亡的道理,還是知道的。

反正,袁紹等人沒有多少可選擇的。陽內董卓禍害一遍,幾成死地,能養活自己就不錯了,養兵是不要考慮了;河內、河南兩郡是戰區,被二十多萬軍隊在這裡盤踞了一年,也破敗不堪了;兗州並不富裕,養不了這許多兵;南陽和豫州被袁術佔了,袁紹要去的話,袁術肯定會好好‘照顧’他的。因此,袁紹只能選則冀州。能順利奪取冀州自是最好,不行的話,眾人也唯有一戰了。

劉備此行,便是一個試探,看看張涵地意圖如何。在袁紹取冀州的關鍵時刻,張涵若是不出兵干預,那就再好不過了。

「袁本初野心不小呀……」

郭嘉在地圖上指點著,興致勃勃地笑道。

袁紹回兵東向,屯兵於延津,正在東郡剿滅黑山賊,卻表鮑信為濟北相。東郡與濟北國一樣,都是大河地門戶所在,東郡的延津和白馬津是黃河中段地兩大渡口。袁紹佔了兩地,明顯是覬覦冀、兗兩州。現在,又遠遠把劉備派到了高唐,袁紹還真是所謀深遠。

「……」

戲志才沒有理會郭嘉的廢話,這事早眾所周知了,郭嘉卻不肯放過他。

「文臧兄,你說主公會如何處置劉玄德?」

「哦,劉玄德敢不敢來臨還不知道……到時候,再說!」

戲志才對劉備頗感興趣,他倒聽伍子方說過劉備,其言寥寥,戲志才也不知道,張涵為何如此看重劉備,竟邀請他前來臨。得知此事後,戲志才曾經查過劉備的資料,劉備的資料出乎意料的齊全。從劉備在縣的‘大俠’生涯的代表事蹟,到他隨伍子方從軍,走上仕途來的經歷,一應俱全。但戲志才並沒看出劉備有什麼長處,充其量是個流氓頭,作戰勇敢但不太會打仗,會籠絡人心,心狠手辣,果斷點兒。不過,張涵重視劉備,想來是有他地道理,戲志才還沒有得到機會詢問,也不想輕下斷言。

「奉孝,你說說,袁本初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嗯,黃巾素來是烏合之眾,將不知兵,卒不習戰,不成大器,袁本初回軍向東,想必會在短時間內討平東郡。不過,袁本初志不在此,黑山賊還能逍遙一段時間。

冀州將領曲義反叛,隨即便與袁本初合兵一處,這個時間太巧了,只怕兩人間早就有勾結……

依我看來,袁紹欲得冀州,硬來是決不可行袁軍的糧草全憑韓馥供給,只有智取。袁紹已經削弱了冀州地戰力,必引外

,才能夠亂中取勝。

縱觀冀州南北,能行此事者,只有幽州和青州,劉虞並無爭雄之心,想來與袁紹勾結的,必是公孫瓚……」

「啪啪啪……」

旁邊傳來一陣掌聲,郭嘉一路說來有如行雲流水,張涵入門便聽見這話,不由得擊掌讚歎:

「奉孝,真是見微知著,袁本初聞此,恐夜不能寐了!」

張涵將剛剛收到的情報遞給兩人,正是公孫瓚出兵冀州。

「呵呵,」郭嘉說的正高興,眉飛色舞,見是張涵誇講,連忙微躬身致意,卻並不謙虛,輕笑一聲,「在劉備之後,袁本初必會派使者,以安主公之心……」

張涵和戲志才對視一眼,也大笑起來。袁紹想安張涵的心,張涵還要安袁紹的心呢!

大河在濟北國轉了一個彎,河道寬闊,水流平緩,是上下幾百里內最重要的渡口。掌握了這裡,便可以在冀州和兗州間進退自如。濟北國的重要性,非同尋常。

但是,欲想取之,必先與之。

張涵雄踞一州三郡國,實力最為強大。若張涵鋒芒畢露,佔據了濟北國,只怕周圍的各路諸侯都會感到不安。因琅邪國和泰山郡的緣故,張涵與徐州陶謙、兗州劉的關係都不好,與袁紹更是互相敵意頗深。除了冀州韓馥。青州地周邊環境是很惡劣的。如果讓韓馥也倒向敵對勢力,那形勢就不妙了。即便能夠取得最後勝利,青州的損失也可想而知。故而,張涵是萬萬不能出這個風頭的。

說白了,張涵與袁紹的戰爭早已經開始,核心便是爭取韓馥的,誰能爭取到韓馥,誰便可以獲得巨大的收益。

張涵仔細研究過韓馥的資料。韓馥這人沒有太大野心。為人隨遇而安,為官隨波逐流,在太平年間,也算是個幹吏。可亂世之中,韓馥就很難有一番作為了。他所求地,不過是保全性命而已。故而。對攻取泰山一事,戲志才解釋說,「大變在即,當未雨綢繆,以保全身家性命」,韓馥立刻便信了三分只因為他自己就是這麼想的。其後,縣張氏舉族遷移到了青州,也部分證實了這一點。

可以說,在爭取韓蝮上,張涵先下手為強。得了一分。

而且,張涵手握青州。錢糧充足,他可以耐心等候。袁紹卻等不得。韓馥不時剋扣袁紹的補給,能堅持到現在,袁紹已經很不容易了。若是有朝一日,沒了糧草,大軍一鬨而散,袁紹哭都來不及。所以,袁紹懷疑與否,並不重要。有疑問他也得上。只要袁紹進逼冀州,張涵就可以渾水摸魚。這是實力上的差距。與眼光韜略無關。

「好!我就等著袁本初來安我心!」

郭嘉名不虛傳,沒兩年已能夠獨當一面了,張涵心情大好,笑了半晌,才停了下來,眉目間卻尤帶一絲笑意,隨後,他打趣地對戲志才說道:

「接下來,便要文臧演一齣好戲嘍!」

「主公開口,戲志才豈敢不從,必不讓主公失望!」

佈局好幾年,終於要開花結果了,戲志才信心百倍。難得張涵心情好,戲志才也跟誇下了海口。不過,說到自然便能做到,韓馥與他關係不錯,戲志才對這個,還是毫不懷疑的。韓馥投到青州來,總比投袁紹強,至少性命無憂,將來的榮華富貴可期,戲志才覺得,自己也算對得起韓馥了。戲志才嘿嘿一笑,很是狡猾。

小巧地紅泥爐中,炭火紅通通的,在夏初的天氣裡,不免有些炎熱,陶壺裡的水很快便響了。小小的魚眼泡,慢慢從壺底升起,越來越多,水開了。潔白細膩的瓷杯裡,放著一小撮茶葉,張涵屏息靜氣,迅速將兩個杯子滿上。

「文若,請!」

張涵端起杯,碧綠的葉子在杯中舒展開來,散發出一陣清香,張涵微微抿了口茶水,些微的苦澀過後,香漫口中,久久不散。從這一連串的動作可以看出,張涵並不是飲茶的行家。前生曾經聽人說過,善飲茶者,都是一口一杯,多熱地茶水也不會燙傷口腔,可張涵實在沒有這個天份。只好老老實實地慢慢喝了。

自然,張涵也分不清這是什麼茶葉,他只是在偶然之中,發現了茶樹,又使人百般嘗試,花了近兩年時間,才成功將茶葉的色香味儘可能保留了下來,勉強算是炒出了綠茶。至於這茶葉是否可以算合格品,那就不在張涵地考慮範圍之內了。張涵已在山間試種了幾片茶園,只要有了開始,這些改良將來自有後人操心。

「主公,請!」

荀彧端坐在張涵的對面,從容舉起了杯子,學著張涵地模樣,輕輕抿了一口。頑皮的陽光透過茂密的樹葉,穿過斜支的格窗,不經意照在他的臉上,更顯出他面冠如玉,目如朗星唇紅齒白,張涵看的一呆,心中很是嫉妒。這點遐思一閃即沒,見荀彧一杯飲盡,張涵輕咳一聲,放下杯子。

見張涵收斂心神,正容端坐,荀彧知他有話要說,便也嚴肅起來。

「文若,你看這天下大勢如何?」

張涵對此次談話,思量已久,但此刻還是選擇了這個話題。荀彧低頭不語,心中詫異這個題目早已經掰開了,揉碎了,不知琢磨了多少遍,今日張涵怎麼又想起問他這個問題。荀彧心中凜然,難道被覺察到了,那也是自然而然的,這張涵以下都不是蠢人……外表作出一幅沉思的模樣,他腦海裡卻已閃過了無數地念頭。

「天下分崩離析,各地諸侯並起……」

荀彧心中忐忑,猶豫再三。張涵雖一言不發,沒有催促他,荀彧卻感受到了一股沉重的壓力。他定了定神,終於講述起來。郭嘉、戲志才和張澗都是一流地謀士,眼光深遠,荀彧也不得不承認,他們的說法大體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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