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許久未見,我也去看看小二好了。
來人!」
興致一起,張涵一迭聲的叫人,與李勝忠一起出發,離開臨,直奔馬踏湖而去。
……
一個月之後,還是在張涵的書房裡。
「子承,你這一個月可把我害慘了,多少人都來向我告狀……如何?」
張涵把一把銅錢依此擺在案上,得意地取笑道。
項奉所為並沒有什麼不對之處,在沒有見到成果之時,謹慎從事也是有道理地。故而,張涵並沒有責備項奉,反而默許了項奉的舉動。但是,理解歸理解,這個月來,張涵可是憋著一口氣地。
「……」
項奉不吱聲,取了幾個錢,仔細把玩著,不錯,這金黃色的大錢沉甸甸地,溫潤細密,華麗富貴,他摩挲了一會兒,又掂量了幾下……呃,不對!
作為張涵的少府掾,管理著張涵的私人財產,他知道,張涵手中還有一大批黃金。項奉本以為,張涵這是把黃金拿出來了,可他手裡拿過的金銀銅錢無數,這錢過手一掂,就知道,份量不對勁!看著像黃金,可重量要比黃金輕,項奉細一打量,發現色澤也稍為差了一點兒……
「主公,難道你會鍊金術?」
項奉呆呆地看了好一會兒,猛一抬頭,眼睛瞪的老大,裡面似乎能噴出火來,他又是驚訝又是激動,如在夢中,簡直無法置信,難道張涵會鍊金術,竟造出了「偽金」,那不是發啦……
項奉話裡的「偽金」,其實多指黃銅。古人偶然間使用銅合金礦冶煉,結果造出了黃銅,色澤極似黃金,遂稱之為「偽金」。大漢國有一個時期,很是流行造「偽金」,上至帝王將相,下到黎民百姓,都參與其中,只是誰都沒能成功。畢竟,黃銅出現的偶然性很大。當事人也無法說清楚,黃銅是如何造出來的過程與平時都是一樣地,為什麼這回造出「偽金」,而平時不能?這個疑問不能解釋,自然就不能重複該過程。
說白了,這種金屬比較特殊。它的沸點較低,低於氧化地還原溫度。還原出來的,都汽化了,而汽化的在凝固的過程裡,又氧化了。因此,始終煉不出來,黃銅也就造不出來。「偽金」人人愛,想造的時候造不出;不想造的時候,卻又有人在不經意間造出了「偽金」,給人以無窮的希望。故而,
得享大名,經久不息。
「咳!咳……」
窗外新綠初吐,鵝黃色的嫩芽,令人耳目一新,張涵舉杯品茗,裝出一幅悠然神往的模樣,悄悄留意著項奉的反映,忽然聽見了這麼一句,頓時就嗆著了。
待項奉解釋完「偽金」,張涵才知道,自己已經儼然是一代鍊金宗師了。
「哈哈哈」
張涵笑的直打跌,鍊金術,還真是搞笑。笑了半晌,張涵才停下來,思索能否能從「偽金」這個角度,做些兒手腳,謀取更大的利益……
可惜啦,若是早上十年八年,直接拿「偽金」去行騙……呃,也沒有多大錢途!
明白了這一點,張涵便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沒有的,費了一番口舌,他總算給項奉講清楚,這不是「偽金」,是黃銅項奉說:「我不明白!」
張涵怒道:「子承,你知道,這是黃銅,就可以啦!」
「……」
項奉不說話了,這才有心思細細察看。
這黃銅錢色澤鮮麗,閃耀著黃金的光芒,內外郭輪廓分明,文字清晰,左右兩個文字「五銖」,是隸書八分體蔡手書,而上下兩個文字「直」,則是張涵親筆所書的行書,背面四面分別是四靈:朱雀、玄武、青龍和白虎的寫意圖。字面和背面都有四道陽文直抵邊緣。而內外側邊還有連續絲齒。
「這錢大小與五銖錢相同,直徑也是寸許……」
大體說來,黃銅錢外形尺寸與五銖錢一樣,但比四出之錢要薄一些兒,重量恰好控制在5,誤差不超過十分之一銖。
「……,我令人取了負差。」
張涵得意洋洋,別看十分之一銖少。可架不住量大,每年在這裡就能掙出個萬萬錢來。另外,張涵採用了六銅四地比例,色澤基本沒有差別。而採用模具,採用槓桿錘壓制,圖案也比以往的鑄造錢清晰了許多。
看項奉愛不釋手的樣子。張涵就知道,財政危機解決啦!
「主公,這錢上鑄著‘直’,可是要一個金五銖當成二十個五銖錢使用?」
項奉看了一會兒,忽然提出個問題。
「金五銖?這個說法好,以後,咱們就叫它‘金五銖’!」
張涵沒有回答,先說了句旁的,隨後,他才留意到項奉的問題:
「是啊。子承可是有什麼意見?」
「主公,恕我直言。如果這樣的話,恐怕會出現問題……」
項奉的確有意見。這「偽金」不如真金值錢,可也相當稀罕,物以稀為貴,這樣一來,勢必會有人化金五銖為‘偽金’,製造‘偽金用具’,以謀取暴利潤。
「哦,子奉。那你的意思是……」
「自然是以一當百啦……」
項奉告說起這話,那是興致盎然。按照他地意見。這金五銖是獨門生意,別人都不會做,那還不是說值多少,就值多少……
項奉不愧是天生的商人,說起這個來,神采奕奕,滔滔不絕,只說的張涵都動了心。不過,就在他準備答應的時候,忽然想起來一事,不由得笑了起來。
「主公所笑為何?」
項奉湊趣地問道他的聲音有點兒兇惡。
「子承,想不到你口才如此之好,我早有定計,都幾乎被你說動啦……」
張涵笑著安撫他,項奉悻悻然:
「主公謬讚了,幾乎,也是,沒說動……」
解決了財政危機,兩人心情都很好,不免說笑了幾句。
「主公,因何發笑?」
項奉舊話重提。
「子承啊,你的這個辦法,我是想過地,可惜,不行啊……」
張涵自然希望黃銅錢越貴重越好。因此,項奉一說「金五銖」,他立刻覺得,是個好主意。
若說是「黃銅錢」,只怕天下人都會覺得吃虧,都是銅錢,憑什麼一個黃銅錢就值二十個五銖錢?
可是,說是「金五銖」,哪怕是「偽金」,眾人也會覺得理所,「金五銖」自不能與銅錢一個價。當然,天下人免不了要去鑽研「鍊金術」,但是,這總比去研究「黃銅是怎樣煉成的」,要強上許多……
不過,張涵再三考慮之後,還是放棄了這個誘人的想法。他如今是統治者,同樣是暴利,二十倍的利,和一百倍的利,實際區別並不大,就是成本多一點而已。請注意,這是錢,不是商品,不可能無限制造。換言之,每年製造的數量有一個上限,我們假設上限是一百萬萬實際達不到,我們用了五萬萬錢,還是一萬萬錢,來製造這一百萬萬,只是利潤差了四萬萬罷了,微不足道。
而有人將金五銖化為黃銅,去製造黃銅器便大不相同了,這等於張涵將黃銅額外當成了商品賣了出去這可是額外的利潤,一手就是二十倍的利,還有什麼買這更掙錢的?
「主公!」
項奉不能完全區分貨幣與商品,但他隱隱約約察覺到,張涵的話實是大有道理,崇拜地眼神令張涵不禁飄飄然。隨後,張涵便叫苦不迭了,項奉在商業上,很有天賦,也是很好學的,可張涵並不是個經濟學家,要他解釋貨幣與商品地區別,真是為難他了。
在簡單解釋了「一般等價物」之後,張涵就藉口公事繁忙,迅速把項奉趕了出去。
「主公,這錢什麼時候能開始鑄造?」
「子承,已經開始鑄造了,估計下個月產量就能達到一千萬枚,再下個月便可以達到三千萬枚……你就放心的去吧!」
看項奉一臉地不情願,張涵忍不住開了個玩笑。
實際上,張涵還有一個用意,卻沒有說出來天下人都在琢磨「鍊金術」,這東東遲早會洩漏的。到時候,貨幣驟然貶值,危害性極大。張涵有心在某個適當的時候,自己引爆這顆炸彈,將金五銖的兌換率降下來,二十倍,總比一百倍,容易解決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