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令一公佈,立刻引起了轟動。反正都是遷徙,只要居住地從冀州轉到幽州,花同樣的錢卻可以獲得十倍的土地,誰也不會不願意很多時候。兩地往往近在咫尺。於是,在有人嘗試過後,新地移民大潮開始了。考慮到交通的因素,即距離故鄉的遠近,及遷移成本,冀州人多選擇漁陽、上谷等郡,而青州人則多選擇帶方、真番和遼西、遼東等郡。趁著居民不多,張涵還在幽州建立了十數個軍馬場。專門從事軍馬飼養和馬種改良,為騎兵大軍提供優良的戰馬。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主公……」
伍子芳一聽說騎兵部隊,眼睛立刻一亮。幷州塞外四郡不是荒漠,就是草原,想與胡人爭鋒。非騎兵不可。他在幷州也訓練了六千騎兵,但這東東可是越多越好。
大漢軍制是二五制。張涵延續了其編制,卻在曲上稍加變動:即二伍一什,五什一屯(50人);二屯一隊,五隊一曲(500人);五曲一部,五部一軍。一軍12500,加上輜重營、救護營、匠作營等若干輔助部隊,一軍約在萬五左右。當然,騎兵部隊人數稍少,戰鬥部隊約一萬。加上輔助部隊,約在萬二左右。
「伯矩。想要騎兵嘛,想要你就說嘛。不過,騎兵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練出來的,眼下的騎兵,我看也就能當騎馬步兵來用……」
張涵提起了騎兵,自是要給伍子方的,但見伍子方急切,不由開了個玩笑。
「沒關係!主公,我不嫌棄!」
張涵說笑。伍子方便湊趣說笑。無論如何,騎兵總是不嫌多的。
「伯矩。我說地,可是真話!」
「主公,我也是!」
……
「對了,伯矩,行動時不要著急,慢慢來,先解決雁門烏桓再說……」
面對伍子方疑惑的眼神,張涵向西指了指:
「有人忍不住啦!」
……
的確,司隸的形勢一踏糊塗,有人實在是忍受不住了。
司隸坐擁陽、長安二都,人文薈萃,財富彙集,乃天下精華之所在。不過,陽被薰卓禍害一遍,早已人煙寥寥,幾成荒野了。但是,皇帝遷都長安,那京兆尹、左馮、右扶風這三輔卻未遭戰火,向是富饒之地,人口眾多,又從陽遷入了上百萬人。一時間,三輔人口猛增至兩百萬眾,幾有四十萬戶。
然而,李傕等人本是行伍出身,原本僅是區區一員偏將,久與胡虜交戰,連治理一縣一鄉的經驗都沒有。也是大漢氣數已盡,竟落入此等人手中。李傕等人不知治理,只顧籠絡軍心,每每縱兵劫掠。三輔之地倉促間聚集了這麼些人,本就人多地少不得安居,復又遇到這樣的統治者,生活便愈發困窘,無數人慾求溫飽而不能。
屋漏偏逢連陰雨,船破又遇頂頭風老天爺也是個嫌貧愛富地主。
去年從五月份起,三輔大旱,一連三個月,一滴雨也沒有下。在這個時代,莊稼就是一茬,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這就等於是一年的莊稼白種了,顆粒無收。糧食是戰略物資,且附近諸州也遭遇了旱蝗之災,想外運都沒有地方買張涵同樣也嚴禁糧食外銷。三輔米穀最貴時,一斛五十萬錢;豆麥一斛也要二十萬錢。說白了,吃人都比吃糧食便宜。實情也是如是!
獻帝的經歷坎坷,屢經磨難,為人處事卻比其父兄強許多,對民生多少有些概念。然而,說了不算,算了不說。獻帝這人就是個傀儡,薰卓也好,李傕、郭也罷,根本就沒把他當回事。
舉個例子。
獻帝新遷入長安的時候,隨行官民多數都沒有換洗的衣服,獻帝就欲發少府所藏的布,來給他們。說白了,總不能讓他們衣冠不整,光著膀子在宮裡晃。但是,李傕卻不同意,他說:「官民有衣服穿就行了,為何又要作?」
李傕不肯,獻帝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但是,衣服還得做。獻帝就把馬賣了百餘匹,又命大司農拿出雜布二萬匹,與賣廄馬所得,賜給文武百官及貧民不能自存者。按說,皇帝拿自己的錢給人,也算可以了。然而,李傕又不同意了此人見錢眼開,他說:「我家還不夠用呢!」,便全都拉回了自己的營中。
獻帝命人開太倉煮粥賑濟災民,然獲救的人終是九牛一毛從高昂到奢侈的糧價就可以判斷出,獻帝地努力基本沒起到什麼效果。他的本事就是這麼大,李郭等人不同意,他即便有心救濟,也是無濟於事。至興平二年(195)春天,三輔之民十去七八,連公卿大臣也多有食不裹腹者。
如此一來,別說是獻帝,就是大臣們,也沒有人願意再待在這裡等死了。說來也巧,獻帝與公卿們正想方設法從三輔這個大牢裡逃離時,有人不約而同也起了一樣地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