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五日,李傕派侄子李暹搶先一步將獻帝‘迎’回了營中。至於獻帝和大臣們的意見,理所當然被無視了。緊接著,李暹對皇宮實行了徹底的搶劫,而李傕則將御府所收藏的金帛搬到自己營裡,隨即放火將宮殿、官府和百姓的房屋全部燒光。
值得一提的是,賈詡混的不錯。李傕一共派了三輛車,獻帝一輛,貴人伏氏(即後來的伏皇后)一輛,賈詡和左靈共乘一輛,其餘的大臣就都得徒步跟在獻帝的車後出宮了。
郭也不甘示弱,便將獻帝派去調解的公卿都抓了起來。正所謂,李傕劫天子,郭質公卿。獻帝調節不成,這仗自然還要打下去。李傕召集數千名羌人和胡人,以御府的財物引誘他們進攻郭。郭則暗中與李傕的黨羽中郎將張苞等勾結,策劃進攻李傕。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獻帝就是把池塘裡的魚。郭裡應外合佔了上風,箭一直射到獻帝住處的帷簾中。獻帝這皇帝當的,真是憋屈。但是,他憋屈的日子還在後頭。李傕引誘羌胡的時候,除了財物,還許了宮女給他們。李傕遲遲不予兌現許諾,這些羌胡就不時到獻帝的住地窺探,「皇帝在這裡嘛?許給我們的宮女在哪裡?」
獻帝是這個汗吶!
綠帽子在獻帝的腦袋上盤旋,他是不能坐以待斃的。不過,獻帝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只得繼續調節。可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相帝為隨侍的宮人、侍從,向李傕討要粳米五斛,牛骨五具,卻只得到了五具腐爛的牛骨。獻帝的地位可見一斑。於是,李傕同意了,郭就不同;而郭同意了,李傕就不同意。這一戰從三月開始,到了六月還未停止。死於戰亂的人,數以萬計。
然而,獻帝雖然什麼都沒有,卻還是有聲望的。李傕如此對待獻帝,引起了很多人的反對。李傕的部下楊奉本是白波賊的渠帥,即黃巾頭,可他很有正統觀念。到了六月,楊奉與宋果等密謀殺死李傕,事機不密洩漏了,楊奉就領兵反叛了李傕。加之,賈詡勸退了羌胡,李傕勢力大減。適逢此時,鎮東將軍張濟率兵從陝縣來到長安,打算調解李與郭的爭端,迎接獻帝前往弘農。李、郭二人才同意講和,相互交換女兒作人質。
這才本章開頭的一段,獻帝離開了長安城。
坦率地說,大漢國分崩離析,各路諸侯矯詔自命、據地稱雄,獻帝不被人放在眼裡已經好多年了。但獻帝這一動,卻驚動了兩個人,一個自然是張涵,另一個卻是袁紹袁本初。
「將軍!」
未到近前,曹操已躬身施禮。袁紹正容受禮,方上前幾步,笑著扶起了曹操,大聲說道:
「孟德賢弟,何須如此多禮……」
「哪裡,禮不可廢,該行還是要行的……」
曹操邊寒暄,邊心裡詆咕。揚州初定,也不知袁紹忽然召他回來有何要事。不過,袁紹卻無意在門口解釋:
「孟德,我們進去敘話……」
……
歷經了張涵製造的風風雨雨,曹操使盡渾身解數,終於重新博得了袁紹的信賴。歸根到底,曹操足智多謀能征慣戰,袁紹身處飄搖之地,少不了他。有這個原則在,曹操在一次出征之前,親自將妻子送給了袁紹。袁紹心花怒放之際,兩人關係迅速好轉。
曹操在袁紹勢力中地位尷尬,不是因為其它,而在於袁紹態度曖昧。說白了,說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說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家眷親族的待遇問題,擺明了是挑撥離間。可聯絡此前的種種,曹操還是很可疑的。誰知道
是否在與張涵唱雙簧?誰也不知道!袁紹也不能肯定紹心中未必沒有一點芥蒂。因此,群情洶洶之時,袁紹不說話。袁紹也是有分寸的,他是不肯過於逼迫曹操的萬一逼反,就不好辦了。但是,不說話本身就是一種姿態。曹操是袁紹的盟友,或者說附庸,他此時未曾有過地盤,不是那麼好招攬人才的,可謂是兵微將寡,並不具備獨立的條件。換言之,他對袁紹的依賴性很強。袁紹這麼一來,曹操的處境就很艱難了。
然而,曹操將妻子送給袁紹,情況就不同了。古代的時候,領軍大將出徵的時候,是不能帶家人的。無它,留下妻子作人質,以安上心。曹操將妻子送給袁紹,就是以妻子為質剛剛想歪的,去撞三下牆。袁紹又不是呂布那個傻冒,女人到處都是,偏偏喜歡手下將領的妻妾。
曹操的這個舉動乃是迫不得已,但效果顯著。他這個姿態有兩重意思:
,曹操有家人(父親和弟弟)在張涵手裡,袁紹心有疑慮也是人之常情。袁紹部屬中有人拿此來說事,曹操就很被動了。如今,曹操將妻妾兒女都交到袁紹手中,這個可信度就大大提高了。
第二,曹操將妻子送到袁紹那裡,雖未明言,實已是以臣屬自居。在此之前,曹操聽命於袁紹,但這個關係不明確,他不是袁紹的臣下,有著很大的獨立性。曹操出征時,妻子的安置,是看他自己的意思。假設在袁紹這裡不開心,曹操隨時可以找個機會包裹一背,跳槽去也,袁紹基本拿他沒有辦法。而袁紹的部屬就不一樣了,出征時不能攜帶家眷,必須交給袁紹為質。這是一個很大的區別,所以,別人可以拿此來攻擊曹操,曹操卻無法反駁。
曹操本是袁紹的好友,人又有能力,本是袁紹手下得力之人。袁紹心病一去,他又裡了幾個大功,很快就恢復了昔日的地位。自然,文丑、顏良等人依舊看曹操不順眼。但這也是應當的,袁紹並不希望他們親如一家。
張涵興兵南下,劉、張邈抵擋不住,只得向袁紹求援。風水輪流轉。當初,袁紹窘迫到了極點,沒有藉助二人的力量。如今,二人卻要來求他們了。袁紹勢力與州聯絡密切,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此事毋須多說,袁紹斷然沒有拒絕的道理。但豫州遭災,袁紹與袁術相爭,迫於糧盡方才罷兵休戰。袁紹出兵可以,糧食卻要兗州提供了。州也是新近遭災,加之,山多地少,本不富裕,可誰讓兗州有求於人,只能咬牙應了下來。
與此同時,袁紹和劉又遣使聯合徐州陶謙。陶謙終究不甘寂寞,也深知唇亡齒寒的道理,三方一拍即合,結成同盟,共同出兵討伐張涵。
不過,這也沒能抵擋住張涵大軍的侵襲。河北軍甲堅兵利訓練有素,採用了投石車、火藥等新式武器,又憑藉著大河水師,從東面和北面全面出擊。當然,張涵籌謀日久,河北兵精糧足才是最大優勢。
曹操親臨前線,率軍浴血奮戰,在東阿巷戰月餘,力保東阿不失。但東郡、濟陰國、陳留、山陽陸續失守,河北軍欲斷亢父,南取泰山之道,以斷曹操歸途。見勢不可為,曹操被迫退走,兗州全境落入張涵之手。
興平元年的失敗,沒有折了曹操的銳氣。河北軍取了兗州,不再南下,轉而進攻徐州。聞知袁紹有意趁此機會圖謀揚州,曹操便一口應了下來。揚州是個大州,人口眾多,土地肥沃,袁紹覬覦已久。選擇曹操卻是在於他的軍師周喁。曹操初起兵時,會稽人周喁領兵二千相隨,曹操委為軍師,而周喁便殺丹陽太守周的弟弟。
果然,曹操也真沒有辜負袁紹的期望,憑著軍師,說服了丹楊太守周,迫得揚州刺史陳溫讓了揚州。說起來,曹操手握揚州,也是百般滋味在心頭,若是早有此地,他又何苦居於人下。不過話說回來,袁紹起了疑心,曹操若不質妻子輸誠,袁紹也不會輕易放他出去領兵,曹操區區千把兵,又無糧草,多半也無力取得揚州。這些都是閒話了。
袁紹把曹操迎入了府中,曹操心中暗驚,袁紹的幾個心腹之人都坐在大堂之中。逢紀簡單扼要把事情說了一遍,曹操這才知道:
原來,天子東歸了!
ps:真是!坐在電腦前畫圈,畫了好久,故事在腦海裡翻騰,就是一個字也不願意寫_|||,又趕上歷史情節,查了一堆的資料才把前後經過搞清楚……
汗!我才找到《資治通鑑全譯》,若早能如此,我也不用去啃古文版的《後漢書》、《三國志》了……另外,ps以後,是我修改進去的,不計入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