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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六十四章 天子東歸[4](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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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主公,是我!」

曹操正在燈下觀看地圖,忽然門簾一挑,從外面進來一人,燈光飄搖裡,他一時竟沒有分辨出來人是誰,聽見夏侯淵熟悉的聲音,確認是他無疑,曹操悄悄鬆開了握刀的手:

「是妙才呀,有什麼事?」

「主公,夜已深了,還是早些安歇吧!」

夏侯淵直起身來,輕聲說道。

「不忙!來!妙才與我一起看看……」

曹操笑笑,招手讓象侯淵過來。此次進軍司隸迎天子往豫州,是曹操一力主張的,不仔細盤算個清楚明白,他如何睡的著覺。

;_徐二州落入張涵之手,雖暫且無意南下,卻屯重兵於淮東重鎮山陽、:|掩有淮西重鎮壽春、鍾離,可被迫在此屯重兵以守淮河一線,他能動用的兵力就不多了。要知道,袁術在側伺機而動,一旦有失,劉表也難免落井下石。

不過,形勢逼人,袁紹也別無選擇。張涵踞六州之地,帶甲百萬,谷支十年。袁紹若不奮起,恐怕就要命不久矣。人人皆知,張涵下一步肯定是徑取豫州。袁紹唯有的兩個選擇:北迎天子取勢;南下江東踞地。因此,曹操一提出要‘抰天子以令諸侯’,眾謀臣將領幾無人反對。便順利通過了淳于瓊嘀咕了兩句,見無人附和,也就算了。

可是,派誰去迎天子,就是個問題了。朝中地情報不明確,滯後許多,而呂布屯兵昆陽,也不是吃素的。這被上司隸。一個不好,就會進退維谷。於是,作為提議者,曹操責無旁貸,便一口應允下來。然成也蕭何,敗也蕭何。事情辦成了。曹操自是大功一件,可若失敗了,責任自然也全是他一人的。

曹操不講,夏侯淵也心中有數,心中多少有些不值,卻也不便說些什麼。早知如此,當初曹操還不如從了張涵,以曹操的能力和張涵之看重,今日必是獨掌一方,封侯拜相指日可待。何苦象現在這樣營營役役……

來到近前。夏侯淵收起心中零亂的思緒,與曹操一起檢視起地圖來。輕取二關。五千兵馬基本沒有損耗,眼下立營於伊闕關。南面距離南陽袁術的勢力範圍不過三百里;北面是陽空城,距離陽北面的孟津有兩百多里,張涵的大河水師已經停留在孟津月餘;北有中牟數縣,算是張濟地地盤,但兵馬皆為地方官吏掌控,數量寥寥。西面就是張濟的根本所在,但張濟領兵西下調節李郭之爭。留守人馬防守有餘,進攻不足。

總而言之。曹軍目前所在的位置,還算安全,周邊沒有太大的威脅。

夏侯淵虛空比劃了幾下,在心裡盤算了會兒:

「主公,陛下情勢不明,上月還遠在弘農,以我軍的行軍速度至少需要五日……」

行軍沿著馳道行進,雖然繞了點兒遠,但在馳道上行軍速度較快,也比較方便。綜合考慮,行軍還是沿著馳道為好。陽為天下之中,與各地區都有馳道相連。因此,曹軍的行軍是要從陽繞一下,再轉奔弘農,行程大約五百里。

五千曹軍大部分都是步兵,騎兵只有四百。騎兵只能作為斥侯使用,行軍速度還要以步兵地速度為準。以曹軍日行百里的行軍速度,不出意外的話,也要五天時間。

曹操不是不知道速度的重要,而是做不到。這四百騎兵,袁紹已是勉為其難了。馬與糧食一樣,在此時可是戰略物資。自張涵盤踞幽並以後,中原以南就罕有見見北馬了。少數走私過去的北馬,也因為價格過於高昂,數量太過稀少,無法以之組建騎兵。袁紹挖地三尺,集中除主將外所有的戰馬,也僅湊了千餘騎。曹操精中選精,便有了這四百騎兵。至於五千人馬俱是騎兵,袁曹等人只在夢中想過。若是知道張涵組建的四隻騎兵軍,曹操還不得垂涎三尺。

兵貴神速,此理千古不易。的游擊戰,希特勒的閃電戰,精髓無一不在於速度。而後世的美國也好,中國也罷,都極為重視機動性強地快反部隊。一擊不中,遠揚千里,這本身就是極大的優勢。

曹操很重視速度,但在寬闊地馳道上,曹軍也就日行百里。以行軍疾速著稱的夏侯淵,只是「三日五百,六日一千」而已。注意,這還是輕裝地急行軍。哪怕象張涵那樣,常備軍正常行軍也不過日行百二十里。換做是騎兵,通常可以將步兵速度乘以三。正常行軍一日三百里以上,是最平常的事。想想看,如果曹軍全是騎兵,六七日便可跑個來回,各方即使想要攻擊他,也未必來得及抓住機會。由此可以看出,作為行軍速度最快的戰略性機動力量,騎兵在冷兵器時代倍受推崇,其中自有它的道理。

「嗯,妙才的意思是……」

曹操若有所思。五天恐怕是不夠,在某些地方肯定是要採取警戒行軍的。這樣一來,就要七八天才行。斥侯騎兵到弘農再返回來,怎麼也要三天。時間拖的愈長,危險就越大。反應過來後,袁術、呂布、張涵等都不會放過這個打擊對手的好機會。

盯著孟津,曹操心裡有點忐忑,大河水師就算運輸物資,停留時間也太久,難道張涵也想要挾持天子不成……

「主公,我願帶領一支人馬先行……」

「哦……」

曹操沒有說話,夏侯淵這是要分兵。分兵有分兵地好處,卻也容易留下可趁之機,為人各個擊破。

真是!曹操皺起了眉頭,軍師周喁被袁紹留在了揚州,他跟前連個商議之人都沒有……

「來的還!」

張涵發出了意義不明的感嘆。

「來了就來了!陛下鴻福齊天,已幸大陽,李郭等賊追之不及,我等當及早迎駕才好……」

郭嘉在沙盤上標明瞭曹軍的情報,來回比了幾下,感覺問題不大。獻帝已經逃到了河東,再怎麼不情願,也不可能忽然為李郭亂兵所殺這事說不通的。張涵既然不想揹負著殺君的汙名,就只能上前迎接了。獻帝等人已到大陽,距離安邑僅百多里,時間拖延久了,使者也會找上門來。到時候,恐怕獻帝和大臣們會有不好的看法。與其如此,不如主動出擊,再短的蜜月期也比沒有好。

「主公,奉孝言之有理。此事宜早不宜遲……」

見張涵看他,田豐點頭說道。國事至此,張涵大勢已成。忠君做不到了,田豐之求,無非是保全身家罷了。不過,獻帝歷盡艱險,奇蹟般地逃出生天,田豐心裡不由浮想連篇難道天命……

像張涵這樣的人,在大漢國還是極其稀罕的,田豐對蒼天鬼神多少有些敬畏。身為天子的獻帝身上,自也籠罩著些許神秘的光環。

坦率地說,田豐對大漢國還有著一份感情的。不管是為獻帝的生命計,為張涵的名聲計,還是從內心出發,田豐都不贊同直接對獻帝下毒手。當然,如果獻帝北別人宰掉。或者將來撣讓帝位給張涵,田豐倒是可以接受()。

「好!」

戲志才身體不好,此行張涵便將他留在信都養病,沒有帶他同來。見兩大得力謀士意見一致,張涵也下定了決心。

命令流水樣地傳了下去,悄悄盤踞在王屋山中的大軍立刻行動起來。張英、王文華率領兩萬人馬,及一萬烏桓騎兵,渡過大河南下作戰。依照張涵的命令。要求他佔據河南尹全境包括轘轅關,並向弘農發展。

伍子方則率領幷州大軍主力從河東出發,直取左馮李傕之大營所在,進佔三輔之地,掃平董卓餘部段煨出外,併為進攻涼州預做準備。另分一部由張律率領。到安邑與張涵匯合,也要做好渡河作戰的準備。

與此同時,張涵親自出馬,率親軍等前去迎接獻帝。

遠遠的,一小群騎兵呼哨著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一時間,眾人大是恐慌。隨獻帝一起渡河者只有數十人,多為老弱。而且,眾人逃亡已有相當時日,這兩日過了大河,更只能棲息在荒野之中。水米皆無,全以野菜、野果充飢。人人均是疲憊不堪。這群騎兵只在三五十間,不如獻帝一行人多。卻也非其所能抵擋。休說抵擋,就是想逃,也註定逃不過眾騎兵的追趕。轉瞬之間,騎兵就已隱隱將眾人圍在當中。

獻帝歷盡坎坷,終於還是沒能脫離賊手,不由得悲憤填膺。伏皇后的手心裡都是冷汗,獻帝慘然笑笑,低聲安慰著妻子。他的笑容裡滿是絕望。令人不忍目睹。眼見得身入了絕境,太僕韓融絕望已極。面白如紙,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卻是放棄了掙扎。安集將軍董承站在女兒董貴人身旁,滿臉漲紅,把長戈攥地緊緊的,他久在疆場上廝殺過的,卻是不肯輕易認命。來者若是亂兵,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的。太尉楊彪擋在獻帝身旁,眼睛微眯,不動聲色他是不會抵抗的。以今日之形勢而論,沒有人會輕易殺死獻帝。只要獻帝不死。他們這些公卿十有也不會有事。

帝后公卿站在中間,侍中劉艾等人則站在外圍守護。劉艾正值壯年,眼神比較好,又站在外邊,卻看出了端詳。李、郭等所部騎兵多以羌胡為主,服飾雜亂無章,但也有跡可尋。這些騎兵卻與之截然不同,只見他們人人頭頂鐵面兜,身穿著火紅地戎裝,外罩一身玄色制式鎧甲兜、鎧甲的形式有些奇特,但依稀可辨,是大漢的風格。

這身裝扮似乎有些熟悉,劉艾沒有見過,卻似乎聽人說起過。劉艾一時想不起來,但是,他能斷定,這絕對不是李、郭等人的騎兵。劉艾又驚又喜,強自鎮靜著向前走了幾步,大聲喝道:

「來者何人?天子在此!休得無禮!」

眾騎兵散落四周,控制了周邊的各處要地,聞言不由一陣兒小小的騷動。

須臾,有一騎士單獨策馬小跑了幾步,來到不遠處,仔細打量了一番劉艾,似乎要從他零亂的衣冠中,辨認出他的職位。見此情形,劉艾心中大定。整了整朝服。劉艾發現,沒什麼效果,只得放棄了做無用功。騎士的一身衣甲整潔大方,劉艾暗自為自己的狼狽感到臉紅。壓下不合時宜地思緒,劉艾小心翼翼的又向前走了兩步,大聲說道:

「不知這位將軍如何稱呼?我是侍中劉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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