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英大破曹操軍之後,河南尹的戰事便很快結束了。其速度可以用一個詞來形容傳檄而定。
「將軍,段將軍之事,說來不難!」
賈詡從容笑道。
「哦?文和君,此話怎講?」
果然,聽了賈詡的話,張律很感興趣。但他隨即眉頭一皺,很豪爽地一揮手:
「文和君不要這麼客氣,呼我的表字仲,便是!」
「張將軍雅量高致,不拘小節。然而,禮不可廢!賈詡是何許人也,豈敢居於將軍之上?!我還是稱您張奮威吧!
段將軍為人寬厚,並無席捲天下之雄心……」
見張律不再言語,賈詡稍稍欠身,熟知人心,徑直說起了段煨。說起來,張律似乎對他本人更感興趣,而不是段煨。禮下於人必有所求,賈詡對張律並不熟悉,也不瞭解張涵幕府中的情況。身為一個外來者,賈詡自是小心再小心。
獻帝夜渡大河,逃過了一劫,諸位公卿侍從便都落入了聯軍之手,賈詡也在其中。不過,在李傕、郭、張濟等人的聯軍中,或者說董卓餘部中,賈詡擁有著崇高的聲望。這種聲望甚至還在立郭等人之上,只是,賈詡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鼓動諸將破了長安,裹挾了獻帝。雖然,賈詡並不後悔,王允擺明要殺盡涼州人,他是斷然不肯束手待斃的,可每每思之此事,總不免耿耿於懷。
按照賈詡的心意,他應該匡扶天下,濟世安民的。但陰差陽錯之下,賈詡卻親手滅掉了大漢國最後一點餘暉,這真是時也運也命也!
總而言之,賈詡身為叛逆的立場極不堅定,老向著獻帝說話,李郭等人大為不安。這麼聰明的一個人,偏偏與他們不是一條心,換作誰也不能安心。
不管怎麼樣,賈詡救了眾人的命,李郭等人多少還給他幾分面子。獻帝少不了他,在遇到困境的時候,總要去找他,賈詡也確實幫了不少忙。但是,賈詡幫忙再多,也不會討獻帝的歡喜。說白了,若沒有賈詡,獻帝也不會遇到這些困境。獻帝思之至此,當然不可能會感激他的。
因此,賈詡在朝中的地位,很是尷尬。他不是獻帝的心腹,也不是李郭的心腹,但兩方面遇到事情,卻都會去找他。
自然而然,獻帝在渡河時,便有意無意地忽略了賈詡。
好在涼州軍上下都認識賈詡,李郭等人也不為難他,還給他找了輛牛車。賈家老孺不僅皆安然無恙,賈詡也護住了諸位公卿大人。這樣一來,諸公卿雖然沒少吃苦頭,可生命卻大半無憂。後來,張律大破聯軍,公卿大多獲救,令張涵甚為失望。
張律在年後,被派遣到幷州,給伍子方當副手。這一回,伍子方受命領兵西入左馮,張律則受命另領一部與張賀匯合。
軍令入山,伍子方不敢怠慢。適逢隆冬,大河水枯,伍子方統兵四萬,從蒲阪津渡過大河,進軍三輔之地。李傕、郭率領大軍,尚在弘農,三輔空虛,伍子方自是高歌猛進。
其時,伍子方屯兵於平陽。距離安邑三百餘里,大軍行了四日。待張英抵達安邑,獻帝早已被迎入營中,董承等人也全死翹翹了。
隨後,張涵親率大軍,兵臨大陽,並鋒直指弘農李郭張聯軍,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而張英卻趁機從風陵渡過了大河,以一部與段煨相持,自己則率領主力,從背後掩襲而至,一戰擊潰李郭聯軍,救出了大批公卿。比較重要的,除了賈詡,就是鍾了。
張律知道,張涵格外看重賈詡,心知這也是個有本事的,遂將眾人送過河去,獨獨留下了賈詡。當然,亂軍之中,死上些許人卻是再自然不過的事了,這話卻不必多說……
ps:汗水嘩嘩的,好久都不敢看書評了,實在是感覺對不起兄弟們。今天得知編輯又給了個推薦,心中更是慚愧,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