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這裡做什麼?」江城不悅道。
「剛到日本,人生地不熟,莫名奇妙的摸到了這裡,然後撞見了你們!」蘇漫雪風輕雲淡道。
「真的是這樣嗎?」磁性的聲音確實很養耳朵,可惜不陰不陽的腔調卻有那麼點扎耳朵。
「是呀,不然你以為怎樣,幕連城大少爺!」蘇漫雪翻翻白眼,很無辜道。
「既然知道了,那就請出去吧,這裡不歡迎你。」幕連城冷冷的道。
蘇漫雪皺皺眉:「可是很抱歉,這傢俱樂部是蘇氏集團旗下的一傢俬營產業,而我就是主人,客人怎麼能對主人說,’你出去,‘我不歡迎你’這樣的話呢?」
幕連城眯著眼睛:「蘇氏集團想來很講信譽,今天我們已經把這裡包場了,一直到明天早晨七點,都屬於我們的活動場所,蘇小姐似乎無權干涉。」
「可是,網球場和檯球場都屬於我了,所以我呆在自己的地盤上不礙你們什麼事吧!」蘇漫雪無賴道。
幕連城忽然站了起來,卻被身邊一位貴族公子拉著,「連城,她其實今天是來找我的。」
「小雪,最近好嗎?」季流楓微微一笑。
蘇漫雪嗔怪道:「前輩真是很不給面子,都不幫我。」
「那是你玩的不亦樂呼。」季流楓輕輕拍著蘇漫雪的腦袋輕笑道。
蘇漫雪拿開季流楓的手,委屈道:「每次都拍頭,會長不高的!」
「第一次來日本吧,帶你出去玩。」季流楓無奈道。
「不要!」蘇漫雪拒絕道。然後瞥了幕連城一眼:「長得很帥,可是看你就很不爽,為了不讓我的日本之行留下遺憾,我決定要和你賽車!」然後又沒頭沒尾的加了一句:「傳聞中的幕大少爺是位賽車中的高手,所以決定回回你!」
幕連城也反唇相譏道:「蘇家大小姐最愛收集世界名車,想必對車也是情有獨鍾!」
「那你就是接受挑戰了?」蘇漫雪依然微笑。
「蘇小姐都下了戰貼,我要是不接招還真是對蘇小姐的一種侮辱。」幕連城皮笑肉不笑道。
「小雪,不要和他比!」季流楓皺著眉頭道。
「前輩以為我會聽你的嗎?」蘇漫雪反問道……
一行人向外走去,當幕連城看到停在外面的帕加尼zondar,扭頭看了看蘇漫雪:「蘇小姐原來早就算計好了,真不愧為蘇家的人!」
「我就把這話當作讚揚吧!」蘇漫雪不理會其中的諷刺,笑道,可是當蘇漫雪看到法拉利saaperta時,臉也僵了:「我也沒佔什麼便宜!」
「還要比嗎?」
「你說吧。」
「有意思嗎?」
「貌似沒有吧?」
「那就別玩了,危險。」
「呃,好吧。」
「流楓,蘇小姐剛到日本,你要負責好好陪她。」幕連城笑道。
「我知道。」
「幕連城,雖然我們這次沒有賽車,可是我們之間還會有較量的時候!到時候我不會手軟的!」蘇漫雪淡淡道。
這些日子,蘇漫雪和白若琳在季流楓的陪伴下去了很多地方,玩的不亦樂呼。
此時櫻花樹下兩位身著和服的女子靜靜地坐在榻榻米上,白若琳穿著素白色的和服,上面盛開著一枝傲雪開放的血紅色梅花,紅色與白色形成鮮明的對比,但卻增添了一份美態,她輕輕地將一支花插進花瓶;蘇漫雪穿著粉色的碎花和服,裡面穿著素色單衣,腰間掛著木製的御守,頭髮被一隻簪子簡單的挽起,整個人看起來具有少女的甜美,此時此刻她正在細細的品茶,優雅高貴。
‘枝垂櫻’隨著微風輕輕浮動,盛開的粉色櫻花簌簌的落下,仿若冬日裡紛紛飄落的雪花,輕柔的落在人的肩上,頭髮上。蘇漫雪放下茶杯,站起身來,伸出手接住飄落的櫻花瓣,甜甜的笑了。
「蘇小姐好興致!」磁性的聲音傳來,可惜音調裡總是那麼幾分不快。
蘇漫雪回過頭來,甜美的笑笑:「幕少找我有事嗎?」
幕連城走到蘇漫雪面前,不容拒絕道:「我們單獨聊聊!」
白若琳皺著眉頭,擔憂的輕喚:「漫雪。」
蘇漫雪毫不在意的擺擺手,「若琳沒事的,幕少只是找我聊聊天,敘敘交情,我相信作為日本的合法公民,幕少一定會保證我的生命安全,十點之前他一定會把我安全送來的。」
幕連城不悅的瞥了蘇漫雪一眼,然後簡短的道:「上車!」
「你總該讓我換件衣服吧?」蘇漫雪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十五分鐘,快點!」……
日本傳統的包間內,幕連城冷著的一張臉,蘇漫雪怡然自得的品茶,完全忽略旁邊某人的不悅。
「幕少今天找我來不會只為了品茶賞花吧?」蘇漫雪放下茶杯,抬頭瞟了幕連城一眼。
「百惠組最近的活動有些過了,你們中國有句老話物極必反」幕連城淡淡道。
「道上混的,大家各憑本事,這個規矩幕少應該不會陌生吧?」蘇漫雪反問道。
幕連城有些不快道:「蘇小姐的意思是不會讓出你們奪佔的地盤了?」
「這話聽起來有些刺耳,什麼叫奪佔?我聽不太明白。」蘇漫雪打起了哈哈。
「當著明人不說暗話,蘇小姐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我在說些什麼,近日山口組總是受到不明來歷的襲擊,明裡暗裡破壞我們的交易,蘇小姐該不會和我說不知道這事?」
「很抱歉我確實一無所知,今日我在日本一直都在四處遊玩,藤原大叔的人沒告訴你嗎?」
「蘇小姐的情報機關真是不簡單!這都能查得到!」幕連城有些驚奇。
蘇漫雪呵呵一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說到這裡我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情,三個月前我們集團內部的電腦被人黑了,還有我們競標的幾處地產,包括我們遠在歐洲的一些生意,包括義大利的勢力範圍總是出點小事,幕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蘇小姐所有的一切你都掌握在手裡了吧,包括你來日本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偶然吧!」
「哎!幕少你實在太看得起我了,我可沒那麼大的本事。」蘇漫雪很謙虛的道。
「蘇小姐這還沒什麼本事呢,要是本事再多點我們都不用活了。」幕連城有些諷刺道。
蘇漫雪搖搖頭:「彼此彼此。」
幕連城端起面前的紫砂杯,輕輕抿了幾口,蘇漫雪依然輕笑,不動聲色神態自若,此時此刻房間裡一片沉默,就這樣持續了很久。
「蘇小姐還真能沉的下氣。」幕連城打破沉默。
蘇漫雪嘆了口氣:「我怎麼就不能沉的下氣了,你看我每天日子過得多悠哉,什麼都不用發愁。」
「蘇小姐,我會以原價的百分之七十讓給你我們競選的工程,還有歐洲的生意幕家與蘇家公平競爭,至於義大利五年內我們不計恩怨,井水不犯河水,但是,蘇小姐必須退出對山口組總部的控制權,包括讓出侵佔的地盤。」幕連城看了看泰山壓於頂而不變色的蘇漫雪,又繼續道:「蘇小姐是生意人,這價錢公道吧!」
蘇漫雪點頭道:「確實挺公道的,大部分我都能答應你,但是還有些要修改,既然幕少說了是生意,做生意就要討價還價,幕少應該不會反對吧?」
「自然,有什麼不滿,蘇小姐儘管提。」
「既然工程幕少競選到了,那就請幕少完工之後以總價轉讓給我,同時侵佔的地盤我可以讓出,但是山口組會在工程轉讓蘇氏集團後歸還,不知道幕少意下如何?」蘇漫雪淡淡道。
「既然蘇小姐這麼有誠意,我又怎麼能不同意?」幕連城皮笑肉不笑道。
「那就成交了!」蘇漫雪倒了兩杯清酒,自己先端起一杯道:「那我們就共同舉杯,祝願我們在未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幕連城端起面前的清酒一飲而盡……
「俊逸,既然蘇漫雪已經達到了自己的目的,為什麼她卻讓到手的工程交給幕連城做,而且雖然蘇漫雪暫時佔據有利的位置,可是幕連城畢竟根深葉茂,她就不怕夜長夢多,到最後什麼都得不到?」慕容少陵不解的問道。
「如果幕連城能解決,他又怎麼能放下利潤巨大的生意,並且答應那麼多的條件?」蕭俊逸笑道。
「如果蘇姑娘沒有必勝的把握,又怎麼會把工程交給幕連城?」尹天冥也接過話,又繼續道:「況且這麼大的工程,期間一定會出現很多的麻煩,把繁雜的事情交給幕連城,到最後賺到的都是自己的,她又何樂不為?而且多掌握山口組一日,以後她就能多一份勝算。」
「真看不出來蘇漫雪居然能想得那麼遠!」慕容少陵有些讚歎道。
尹天冥笑道:「蘇姑娘的城府真不是一般的深不可測,算計的如此到位!」……
「漫雪,你終於回來了。」白若琳終於放下了她那張擔憂的臉。
蘇漫雪有些愧疚:「讓你擔心了。」
「幕連城找你沒什麼事吧?」白若琳看了看蘇漫雪問道。
「放心吧,他現在不會動我。」
「怪不得你要通過官方身份來到日本。」白若琳瞭然道。
「這樣雖然會麻煩一些,但是保障多了很多。」蘇漫雪笑著道,頓了頓有說:「今天我學到一句話。」
「什麼?」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