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一片沉默。
鄭洛萊憋笑憋得幾乎內傷,正巧看到不遠處看似和人調笑實則又在賣藥的秦越,忙朝他使了個眼色,便拉杜威說:「來,咱倆打一局。」
「我才不和你玩呢,大騙子。」不知發生了什麼,杜威對他很有芥蒂。
「你怕輸啊?」
「我怎麼會輸,我從六歲就開始打。」
「是嗎?那讓我看看,你要贏了我我請你吃大餐,不過你大概沒這個機會。」
「切,你不要最後痛哭流涕才好。」
倆句話就把這個小子的玩心挑了起來,鄭洛萊很是滿意。
如果你想尋找這世界上比哄小孩更容易的事情,那就快來騙杜威吧。
獨自坐在沙發的拐角處,陳路冷眼看著似乎無比快樂的一切,心卻是冰涼的,彷彿所有事情都和自己沒了關係。
尖銳的憤怒慢慢的被時間抹去,剩下的,只是空洞而孤寂的悲哀。
他從來也沒意識到自己所面臨的所有生活都曾為了同一個目的而存在,直到這個目的沒有了,只留下個模糊的痕跡,嘲笑著自己從始至終的做作所為。
酒精在血液裡慢慢擴散開來,沒有醉,只是讓視線都朦朧起來的微醺。
那個在燈紅酒綠玩得遊刃有餘的男孩子又坐在了自己身邊,桃花眼永遠帶著笑意:「你又是一個人。」
陳路靜靜的看著他不說話。
秦越又笑:「這回怎麼這麼不愉快的樣子,和你那小情人怎麼了嗎?」
「不關你的事。」陳路看似乏力的靠在沙發背上,碎鑽耳釘在褐色的柔軟髮絲間閃著明媚的光,卻照不亮他神情黯淡的美麗容顏。
秦越不氣這個大明星說話直白,靈動的眼睛轉了轉,便趴到陳路肩上輕聲說:「既然不快樂,我就陪你做點快樂的事情......」
「什麼是快樂的事情?」陳路看似感興趣的反問。
「比如......」秦越變魔法似的,一個粉色藥丸忽然就出現在他白細的指尖。
輕輕的把藥丸扔進琥珀色的酒液裡,搖了搖,很快融化無蹤。
秦越眼神很誘惑,把杯子送到陳路的嘴邊,問道:「你敢喝嗎?」
沒說什麼,陳路接過來垂著眼睫看了兩秒鐘,忽然修長手指微微一鬆,杯子應聲落地。
秦越還沒反應過來,便忽得被他壓到沙發上面。
陳路單膝跪在他兩腿中間,微笑著拍了拍秦越過於年輕的臉龐:「我不碰你,你就把我當純情少男了嗎?」
秦越心疼那顆藥,又在周圍的口哨聲中紅了臉,只好媚笑著不吭聲。
陳路伏下身,和他離得很近,語氣半笑不笑:「想和我做,玩到你哭你信不信?」
「那就試試咯......」秦越很應景的勾住了他的脖頸。
「不過就是身體,和誰都可以…我現在,很厭倦這樣的遊戲。」陳路緩緩拉下他的手臂,笑得倒是真溫柔:「我不想和你們一樣。」
不想和你們一樣,從來不知道快樂到底是什麼,所以也不懂得難過
大少爺恍然回神,說完便站了起來,拿著球杆走到杜威那個桌旁,就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般平靜而完美。
秦越沒趣的躺在那裡發呆,他有點好奇陳路那位到底是誰了。
這麼好的男人不珍惜,又不像自己生活所迫沒有辦法。
到底在彆扭什麼?
真是個無可救藥的大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