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陳路實在是有點接受不了這個,他畢竟做了很多年的直男,腦子裡頃刻掙扎起來:要不要把他敲暈了事。
林亦霖看他很勉強,就張著水水的黑眼睛問道:「你覺得我是在侮辱你嗎?原來只有你可以這樣......」
陳路是名副其實的老婆控,他那張精緻的臉對著小林子一會兒一個顏色,儘管心裡很難受,最後終於咬牙認命:「隨你高興吧。」
似乎就等這句話,下一秒林亦霖竟然毫無準備的忽然間便用力佔有了陳路。
吃痛的揚起尖俏的下巴,陳路這下連聲都出不來了,臉瞬時慘白得毫無血色。
他恨不得抽自己兩個耳光,和醉鬼認真那不是傻瓜是什麼?
但是被人捅了一刀還要用匕首不停攪動傷口的感覺陳路是徹底明白了,他不忍心弄傷林亦霖,只好把手指深深的扣入被褥,來抑制想慘叫出聲的衝動。
要是擱從前,不管有多喜歡,陳路都必然要在那個人行動之前狠狠地把他踹個半死洩憤。
可這是林亦霖。
是他。是在夢裡都很遙遠的那個人。
捨不得再傷害一分一毫的林亦霖。
陳路在讓他接近暈眩的痛苦中想,他曾經給林亦霖的那些回憶,不是要比這個難以忍受的的多嗎,當時他還那麼年輕,這個孩子是怎麼忍下來的自己就該怎麼還給他。
他還滿心苦澀的在想,這是可是林亦霖.....破天荒的肯主動了呢。
不知道這酷刑還慘烈的過程是什麼時候結束的,當林亦霖疲倦到沉沉睡去的時候,陳路基本是成大字型麻木的躺在床上,兩眼直視天花板。
回憶在腦海裡不停地翻滾,像是破碎的混亂電影。
讓他笑,讓他痛,讓他無奈,讓他無言。
最後,就連心臟都開始泛酸。
林亦霖卻是真的累了,躺在旁邊根本沒有半點反應,睡著睡著還蜷縮到陳路懷裡找溫暖,乾淨的臉滿滿的恬淡,哪像幹過壞事的樣子。
幾乎是使了全身僅剩的力氣,陳路顫抖著爬起來,看到兩腿間赫然留下來的不堪痕跡就有暈倒的慾望。
他上林亦霖是他給小林子清洗,因為某小孩會想睡覺。
沒想到林亦霖上他還是他給小林子清洗,因為某小孩還是會想睡覺。
靠,這是什麼命運,陳路悲憤的回憶起來:這次明明是林亦霖犯了錯,為什麼佔了便宜的又是他?
哪裡是來認錯,分明是在討債。
睡著了的小林子哪記得這些,覺得冷了,抖一抖,翻身摸索到陳路的手,抱著繼續睡。
陳路披著睡袍跪在床前,自覺哀莫大於心死。
上帝讓他去寵小林子,原來沒有因為所以,整個就一無條件永恆成立的大等式。
「路......別走......」林亦霖不知道夢到了什麼,嘴裡朦朦朧朧的叫出了這個字,然後嘴角淡彎,美麗如同天使。
陳路苦笑了下:是你拋棄我的,是你選擇別人的,為什麼要說這種話?
林亦霖似乎能感受到他的冰冷,漸漸淡去笑容,微微皺起眉頭,喃喃道:「別走,別再讓我一個人......別再讓你自己一個人......」
醉話說著說著,就變成清澈的眼淚,溼潤了他長長的羽睫,打碎了他臉上的平靜。
曾經那麼狠心的離開,如今卻又泣不成聲。
情不自禁的低頭親吻他的臉頰,陳路忽然間覺得,其實自己也不是那麼那麼的吃虧了。
因為終於,把他等回來了。
這種等待幾乎是心如死灰的過程,陳路從來不敢有希望,因為他太害怕獲得失望。
並不是人生中的所有失望我們都可以從容承受的。
安德烈?楊andréayann
作為瑪格麗特?杜拉斯最後的情人和她長達15年的助手,安德烈?楊甚至成了杜拉斯作品中的人物。杜拉斯死後多年,他的文字仍然充滿了對她的回憶,那些他們共同分享的時光仍縈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