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霖尷尬低頭抱著菜譜恨不得用它把臉蒙起來,再找個地方鑽進去算了。
陳路原本不想在人這麼複雜的地方多做反應,但實在沒忍住,最後還是支著下巴呵呵的輕聲笑了出來。
搞得小林子本來很紅的臉徹底熟了,以前他怎麼沒覺得陳路少爺的聲音不僅乾淨透徹,而且還很有磁性。
也許是不知不覺中,這個任性大少爺真的長大了。
他再也不是當年上中學時要追著自己玩籃球的陳路了。
林亦霖原來想的是,他回來找陳路不外乎兩種結果:一是他很生氣恨不得把自己扒皮拆骨,二是他很心軟流兩滴眼淚便不計前嫌,而且非常可能是前者。
結果,不冷不熱,不鹹不淡。
就跟自己攪和了有半個小時的羅宋湯似的。
「你能不能好好吃點東西?」陳路忽然在對面發話。
林亦霖抬頭見他正輕皺眉頭看著自己,忙喝了口掩飾心不在焉。
陳路沒再說什麼,熟練的切了塊牛排遞到他面前:「吃這個,光喝湯能長身體嗎?」
「......哦。」林亦霖有點猶豫,但還是小心的開口把牛肉從叉子上小心翼翼的咬了進嘴裡,鼓著小腮幫子開始動來動去。
什麼叫唇紅齒白,陳路看的有點心癢癢,若不是這人多真想親他一下。
林亦霖費力的找話題要和他聊,但兩個人離得太遠差的太多,基本沒有共同語言,更何況這麼久都沒有什麼聯絡,最後竟然鬼使神差的問:「昨天那個秦越…是你朋友嗎?我怎麼沒見過。」
其實也是一直梗在心裡放不下。
「不是朋友,他也沒什麼正經事要做,說白了就是個高階mb。」陳路簡略回答。
「mb?」林亦霖不明白,他顯然離不正經的生活很遠。
「不懂就算了,和你也沒什麼交集。」
林亦霖見他不想回答,只好自己在那裡胡思亂想,欲言又止。
陳路覺得好笑,又補了句:「他是鄭洛萊帶的,我們不熟。」
「這樣......」林亦霖頓時不再關心,低頭吃起了咖哩飯。
陳路眼神陰陰的看著窗外對他們尤其是對林亦霖指指點點的行人,暗想有什麼東西能把老婆的臉也擋住就好了。
「你怎麼不吃了?」林亦霖覺得奇怪。
陳路挑眉:「我這不吃得比你多。」
「可是你總盯著外面,怎麼了?」林亦霖疑惑的問道。
「不看外面還看你?你有什麼好看?」
「......沒有。」林亦霖再次低下腦袋而且很長時間沒有抬起來。
還是程然善良,至少會撒謊騙自己高興。
這個壞陳路......為什麼哪一條都比自己要強?
林亦霖希望渺茫的自我打擊:想把陳路追回來,簡直是天方夜談。
陳路靜靜的看著他那副傷心的小樣子,忽然想起把馬克杯訓的委屈時,它也會垂頭喪氣臥在牆角不見人。
都是純潔而單純的動物,純潔的總是讓人忍不住欺負一下,看著他們眼淚汪汪還故作堅強而得到惡意的快感。
「那個......你還有事情要做吧,一會兒我去把我的行李拿走,不在你那給你添麻煩了。」林亦霖不一會兒又開始煞風景,體貼的說道。
陳路恨鐵不成鋼,也不正面回答:「我沒工作,吃飯完飯要去看我外婆。」
「…那你去吧,我晚上再找你拿東西。」林亦霖點頭。
陳路徹底不想再廢話,就是心裡如何也不明白,就憑小林子還是這副絕緣體的個性,程然是怎麼把他追上的。
「waiter,結賬。」他朝著服務生招了招手。
還沒等林亦霖拿出錢包,陳路就把信用卡遞了過去。
「不是說我請你嗎......」林亦霖問道。
「一頓飯就想把我的痛苦的初夜買走也太容易了,哪有這麼便宜的事?」陳路半笑不笑:「你今天負責給我開車,以後再說別的,走。」
原本羞於見人的事被他毫不在乎的講出來,搞的小林子的臉一陣青一陣白,默默的接過車鑰匙走後門找停車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