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羅亦安的登山水壺,全部精鋁製作,考慮到山區寒冷,羅亦安選用了保溫性較好的雙層真空罐,實用性極佳,雖然價格比地攤上的10元貨昂貴,但用來換一個英式古董打火機,羅亦安顯然很滿意。
乘著好心情,羅亦安繼續沿著馬路走,順便蒐羅著自己滿意的物品。或給錢或以物易物,買下兩隻懷錶,一盞英式馬燈。三兩隻自印度流入的古董瓦斯針表。正感慨大有收穫時,馬路邊的召喚驚醒了他。
「hei,comeon」,剛才見過的那名白人青年已攔到了過路的車,急切地召喚羅亦安同行。
扎木鎮的車流並不多,錯過一班車常常要等幾小時,才會再遇到願意搭載背包客的車輛,羅亦安不敢怠慢,邊向那白人青年表示感謝,邊跑了過去。
駕駛室有兩排座位,都很寬大。行駛在這條路上的車輛一般配兩名司機,後排為司機輪班睡覺的地方,長途行駛在渺無人煙的荒漠讓司機們巴不得有人談話。當然,女人是最受歡迎的話題,羅亦安與司機幾句話搭上嘴,頓時聊得熱火朝天,忘了身邊還有一白人。
好不容易找見話語間隙,那白人青年插嘴,用英語自我介紹:「嘿,你們好,我是詹尼」。
詹尼,在外國名字中是個很大眾的名字,許多外國人在中國常這麼自我介紹,就譬如中國人自稱「路人甲」一般。羅亦安沒在意對方是否真名——反正只是個在聊天時的稱呼而已。
「詹尼,很高興見到你,你也是來穿越大峽谷的嗎?」羅亦安用笨拙的英語艱難地表達著自己的意思。
「不,我從拉薩來,看完世界的穹頂,順路來扎木鎮,看看傳承了一千多年的神秘王朝。」
順路?從拉薩到扎木鎮不順路呀。
羅亦安的詞彙量表達不出自己的疑惑,只好連連點頭,做欣賞狀。有一句沒一句地與詹尼說著話。
幾日後,歸心似箭的羅亦安幾經輾轉,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城市。與此同時,詹尼一路上成了他的尾巴,總是在喋喋不休的向羅亦安炫耀著自己的旅行經歷,並盛情邀請羅亦安再度合作,在下次徒步旅行中結伴而行。
對於這一邀請,羅亦安不置可否。他不知道踏上工作崗位,沉重的生活壓力能否讓他仍然維持自己的愛好。
路上有許多次,羅亦安心中浮起一個念頭:或許是那條項鍊招來的詹尼。鑑於這種明悟,羅亦安沒計較詹尼的糾纏——按照國際慣例,羅亦安作為發現者有權決定古物的歸屬。即使按照中國法律,這東西也應交給領導儲存,輪不著詹尼發話。
回到x市,詹尼亦步亦趨地尾隨羅亦安來到古董店。稍稍使了個眼色,崔叔便招呼營業員纏住了詹尼,拉著羅亦安鑽入店後,詢問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