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彩玲的聲音自屋外響起:「小安子,不出來看電視嗎?」
羅亦安急忙回答:「不了,我還有些工作沒做完。」
一聲懶洋洋地哈欠聲響起,譚彩玲在屋外說:「嗯,那我先睡了,你自便吧。」
難得譚彩玲沒逗人玩,羅亦安連聲答應著。不一會,房間裡寂靜下來。
想了想,羅亦安也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入睡。鑽牛角尖不是羅亦安的習慣,現在的情況,沒有精密儀器的參與,繼續研究下去毫無意義。
洗漱完畢,羅亦安躺在房內,屋門刻意未鎖,帶著不切實際的憧憬與期待,羅亦安上了床:「我要被強姦了嗎,好期待呀。」
然而,一夜無話,孤男寡女竟然相安無事。清晨醒來,羅亦安說不出的鬱悶。
譚彩玲有著吃早餐的習慣,並認為這有利於保持身材,橫蠻霸道地逼迫羅亦安做了早餐,丟下一句「我晚上還回來吃」,譚彩玲便登上她那輛薔薇紅的寶來車呼嘯而去。
崔叔那裡已經給羅亦安放了假,不知道詹尼被宰得怎樣,羅亦安並不打算跟崔叔聯絡,只好百無聊賴地在房間裡亂轉著。
這是一套複式住宅,樓下是客廳、廚房、餐廳、浴室,以及羅亦安的臥室——俗稱的工人房,樓上幾間則是主臥室、客房、書房、健身房等,譚彩玲住在樓上的主臥室。
譚彩玲顯然已對羅亦安放了心,每個房間都沒鎖門——甚至連自己的臥室,羅亦安這是初次進入一個女人的私密空間,除了香噴噴的,近乎於曖昧的味道,給他的感覺只有一個字:亂。如果要用兩個字表達,就是:太亂。三個字是:極其亂。
別看譚彩玲每天打扮得光光鮮鮮、花枝招展地走出大門,然而她的房間內卻慘不忍睹,長筒襪、短褲、胸罩、內衣扔得到處都是,衣櫃也大開著,櫃門前凌亂地扔了一地外衣以及小首飾。床上被子也不疊,睡衣胡亂地扔在床上,一半已垂在地上。羅亦安慢慢地撿起衣物,整理好房間,抱著一大堆髒衣物,輕輕關好門離去。
譚彩玲僱了個鐘點工,逢一三五為她打掃房間,但臥室從不讓人打掃。今天是星期二,鐘點工不會來,只好由羅亦安動手。
收拾好房間,已近中午,羅亦安從冰箱上拿起譚彩玲丟下菜金,準備轉轉超市,購買當晚的菜餚,臨出門前,忽然念頭一轉,給朋友打了個電話。
崔叔經常性地需要鑑定文物,這跑腿的工作都是羅亦安的事,一來而去,羅亦安也與地礦局的鑑定員張晨熟悉了。張晨大不了羅亦安幾歲,羅亦安見識過太多的古老,不喜與同齡人交往,然而張晨卻因為與他有共同的愛好,兩人相處得不錯。
「張工,有空嗎?」羅亦安開門見山。
「你小子什麼時候找我都是有事,哪回你能沒事也找我聊天,說吧,什麼事?」張晨開門見山。
羅亦安也沒客氣:「我收了幾件東西,不能確定年代,幫我鑑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