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叔壓低了嗓門,說:「上次跟你從西藏回來的那老外帶了個老頭來,非要買你帶回來的那個古董打火機,開價開到5000美金。但有個條件,要親自見見你,讓你描述一下見到這個打火機時的情景。」
該來的早晚要來,羅亦安心頭明鏡似的。詹尼回來尋找的是那條項鍊。可惜時間太短,羅亦安還沒來得及發掘其中的秘密。
沒聽到話機裡的聲音,崔叔又小聲地追問羅亦安:「安子,你說5000美元,是否賣便宜了?」
羅亦安堅定的勸解說:「崔叔,給他吧。5000美元相當於4萬多元人民幣,這次我到西藏,你給了我兩萬元,除了這個打火機外,我還給你帶回來了許多古董表、波密刀,每把波密刀怎麼也賣個1000元人民幣,有幾把刀,刀鞘上鑲的石頭弄不好是當地出產的未經雕琢的紅藍寶石,依我看,你已經賺得夠多了,為人不可心貪啊。」
在電話裡,崔叔憨憨的笑了起來:「好啊,好啊,你慢慢趕來,我把那些刀給他們看看,再跟他們討討價。」
羅亦安一分一分的苦敖著時光,強烈的好奇心讓他像心中蟲鳥般坐臥不安。下班鈴聲剛一響起,羅亦安謝絕了同事的午飯邀請,飛快地衝出公司,打的向古玩街趕去。
一入店內,崔叔滿臉堆著笑,迎了上來,熱情地說:「安子,知道你沒來得及吃飯,我叫人定了份漢堡大餐,剛送來,還熱著呢,你先吃,吃完再和他們談。」
無事獻殷勤,一定沒好事。
詹尼從崔叔身後冒出頭來,熱情地招呼說:「hello,朋友,我又來了,我老闆聽我說起了你買的那個打火機,他很感興趣。多年前,他的家族在西藏失蹤了一位探險者,對於當地留下的英國物品,他想多瞭解些。」
詹尼這段話說得結結巴巴,異常生硬,經過羅亦安在腦海中組織整理,才形成了剛才那段語句。
順著詹尼手勢的引導,羅亦安看到坐在店內沙發上的那個英國老頭——頭髮像霜一樣白,目光中時時透露刀鋒一樣的利芒;一身做工考究的西裝說不出什麼面料,但每一個褶縫都做得極其精緻;一雙繫帶的黑皮鞋,擦得像鏡子般光亮。一仰頭,一皺眉,一抬手,都顯得那樣文雅,帶有典型的英國老貴族做派。那微微流露出的氣勢顯示,此人對他人習慣了頤指氣使。
「先生,我的英語並不出色,可否等我找個翻譯來?」羅亦安小心的問。
那老人轉過臉來,仔細的觀察著羅亦安,當他的目光射在身上,羅亦安感到全身上下的衣物彷彿都被扒盡一般,赤裸裸沒有絲毫隱瞞。
「是他嗎?」老人用英語問詹尼。
獲得肯定的回答後,老人快速的向詹尼說了幾句話——羅亦安聽懂了其中一半,在詹尼的解釋下,又明白了全部意思。
老人累了,他說他等得太久了,想回酒店歇息,順便把酒店的翻譯請來,那些東西老人願意付一半價錢作為定金,剩餘的到酒店後再結算。
「今晚!」老人鄭重地向羅亦安發出邀請。
「今晚!」羅亦安肯定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