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試吧」,羅亦安勉強說:「亞洲體系雖然完全被摧毀了,但我想,我身為四個探索者之一,又是唯一的基因改造者,總部裡或許會有記錄。」
薇薇安為了表示避嫌,搶先離開了羅亦安身邊,只剩下他茫無頭緒的使用了在以色列曾用過的聯絡方法,向秘族發出聯絡的請求。這次,秘族的答覆很快傳來。
「我是托馬斯,我一直在等你。」
長老親自出面,羅亦安惟有謹慎回答:「我是不是被放逐了?怎麼這麼久無人聯絡我。」
「亞洲分部被炸燬後,我們失去了全部亞洲人員的識別碼。這幾天,我們注意到了在南美叢林中,亞洲分部的主機訊號再度出現。我們一直在監聽著它的動態,很可惜,這臺主機只被當作了民用裝置,進行接入接出。
我曾接到前任菲利浦長老的資訊,我還曾接到金人系統反映的你正在南美叢林的資訊。我一直在等你聯絡。我想,如果真的是我們的人,雖然,我們不知道識別碼,但那個人一定知道,怎樣讓組織辨識那些識別碼。你做到了,我現在確認,你是亞洲分部唯一倖存的那個基因人。」
羅亦安心情鬱悶,在這南美大叢林裡,天上時不時地下瓢潑大雨,一百米外的景色都常常變幻,為了安全,他天天呆在屋子裡,衝著陰沉的天空發傻,等待著通知,卻沒想到,原來,丟失身份識別碼後,自己根本無法進入中心主機。
「我在紐西蘭,曾經收到過立刻潛伏的指令,請問,那是由於我沒有識別碼的原因,還是組織真地下了這個命令。」
「現在問這個問題,已經毫無意義。」托馬斯長老嚴厲的說:「告訴我,你那裡為什麼又出現一個亞洲主機的訊號?」
「大爆炸發生前,亞洲分部派遣薇薇安小姐,將備用主機轉移到了紐西蘭,這就是那臺轉移出來的備用主機……」
托馬斯長老顯然很震怒:「什麼?亞洲分部總是自行其是,這麼大的事,居然不在總部備個案。至於你,私自與金人系統跨部門聯手洗錢,一點安全條例也不講。」
「這臺備用主機是送給史潘森先生,用來驗算暗物質發動機可行性的,也許,菲利浦長老已經預感到了試驗的失敗,他為亞洲分部留下了退路……」
托馬斯再度打斷了羅亦安的話:「不行,這臺主機必須在組織的監控下,我們恢復亞洲分部,與倖存人員再度聯絡上,全指望它了。這樣吧,我馬上派人去,你呆在那裡別動。」
羅亦安很不滿,回答中帶上了怒氣:「托馬斯長老,我與金人系統只在歐洲有一次接觸,我所知道的接觸方式就是如此,符不符合規定,之前沒人告訴我。我們才結束的洗錢活動,涉及23億美元,而我只取走了5億元。扣除20%的洗錢開支,我為組織創收了13億多美元。也就是說,托馬斯長老,我支付了13億美元,你這一指責價值13億美元。我歷盡千辛萬苦,飛機被擊落後,在叢林裡拼殺了十餘天,才保住了這臺主機。閣下現在如此不客氣,令我很不愉快。」
托馬斯似乎噎住了,激烈地咳了起來。稍後,他平靜下來,劇烈地喘了幾口氣,說:「羅傑,看來我們之間出了點誤會,好吧。我收回我說的話——關於你與金人系統的交流,我不再幹涉,反正你現在也沒有歸屬。但那臺主機,我必須拿走,你知道,我們恢復亞洲分部的資源,全靠它了。這樣吧,你在叢林遇到點麻煩,我們來幫你解決,我們帶你平安地離開那裡,如何?」
「這裡有六架直升機,我要離開,隨時都可以。但這個基地稍加整修,就是一個完好的藏身之處,你不覺得放棄很可惜嗎?一個挖空了山包的半地下工廠、附有厚重的水泥大門,隱秘在不見天日的雨林裡,這一切多麼理想,再建一個這樣的基地,需要2年功夫……」
「好了好了」,托馬斯不耐煩起來:「羅傑,剩下的事讓孩子們判斷吧,我的人會很快趕到庫庫塔,解決掉你的麻煩。然後,你去美國,我們有點事讓你幫忙。嗯哼,躺在海底的那個潛艇,如果落在別人手裡,對我們太危險……你知道為什麼,我不能說。」
羅亦安當然知道為什麼,那兩個熱核電池沉在水裡,就如同兩個氫彈一樣危險,萬一落在不懷好意的人手裡,那麻煩大了。
「你去一趟紐約」,托馬斯繼續說:「你將搭乘一艘美軍潛艇前往海嘯地點考察。中途,你會有機會換上潛水服,單獨離開潛艇。然後,美國潛艇繼續前行,而你開始打撈工作。打撈成功後,你把小潛艇開到愛爾蘭,我們在那裡接你。」
「那些美國大兵怎麼辦?」羅亦安很震驚於秘族的手段。
「啊哈,那些美國大兵麼,我們已與他們高層達成共識,他們會把這看作一次部記錄在案的秘密任務,會把你看做透明人。你只管幹自己的事。」
真的如此嗎?會不會是一次誘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