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亦安游魚般穿過黑黢黢的石縫,菲舍爾立刻一手按在電池箱上,護住電池,一手持槍提醒:「羅傑,情況不明,別開槍。」
菲舍爾的喊叫將眾人驚醒,隨著眾人驚悚地抬頭觀看,微弱的光線下,只見羅亦安站在洞口,雙腳立定,寸步不挪,拳風呼呼,夾雜著羅亦安粗重的喘息,除此之外,四周一片死寂。眾人屏息觀看,生怕呼吸聲影響了這場搏鬥。
只見羅亦安拳腳越舞越快,到了最後,眾人只感覺到黑暗中全是跳動的光影,令人眼花繚亂,妮莎甚至忍不住嘔吐起來,其餘人也覺得頭暈目眩。奇怪的是,羅亦安動作雖激烈,但身子卻站在洞口,寸步不移。
漸漸地,羅亦安喘息聲越來越重,忽然之間,羅亦安動作停止,站在洞口凝目戒備,一動一靜之間變化之劇烈,讓人如萬丈高樓失了腳,差點噴出一口鮮血。
死寂,如幽冥世界般的死寂。眾人竭力屏住呼吸,這個世界沒有蟲鳴鳥叫,沒有風聲雨聲,沒有滴水聲,甚至連螞蟻爬動的聲音也不存在,周圍是無邊無盡的黑暗,無邊無盡的寂靜,無邊無盡的恐懼。
羅亦安緩緩地爬過石縫,回到了大家身邊,在眾人的注視下,他伸開右手,湊近菲舍爾鼻前,讓菲舍爾嗅聞。菲舍爾臉色一變,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那麼不是我倆的疑神疑鬼。」
羅亦安鄭重的點點頭,說:「我擊中了他一拳。」旋即他又問:「我的拳腳快嗎?」
這次不僅菲舍爾,連不懂拳腳的妮莎也連連點頭回答:「快,快得像清晨的陽光在水波上掠過。」鄧飛則嘖嘖稱奇:「大哥,你是怎麼練的?」
羅亦安一臉沉重,截斷了眾人的話,繼續說:「我只擊中了他一拳,但這一拳卻沒使上力氣,感覺像是情人的撫摸一樣,失敗,此後任我拳腳多急,卻再沒捱上對方一個指頭。」
恐懼重重的壓在大家心頭,沉甸甸的令人窒息。妮莎欲言又止。羅亦安迎著菲舍爾的目光,嚴肅地問:「菲舍爾,告訴我,在你們的記錄當中,有沒有地穴人的記載?」
「人?」菲舍爾遲遲疑疑的說:「你確定那是人?」
羅亦安不悅的說:「菲舍爾,請回答我的提問。」
菲舍爾重重的搖了搖頭,滿臉的難以置信。「據說,在冰河世紀,冰雪覆蓋了整個地球,有一部分物種為了躲避嚴寒,它們向地底進軍」菲舍爾說:「它們在地下四五千米深處依靠地熱生存。可這只是傳說,只是人們的猜測,而且那應該是幾百萬年前的事,怎麼可能?」
羅亦安搖搖頭:「冰河世紀並不遙遠,所有民族的起源當中都有大洪水的傳說,那時的人類應該有了智慧。」
妮莎插嘴說:「是的,在地球上又多處奇怪的地窟文明。比如,土耳其的蘇美爾地下城市。人們根據地球發現的多處地窟,猜測人類曾有一個輝煌的地下文明,但這只是猜測,目前沒有任何科學依據。羅傑先生,你到底遇到了什麼生物?」
「兩條腿,直立行走,黑暗中移動迅速,像是蝙蝠般無聲無息,皮膚粘嗒嗒、溼漉漉的,體味有點發酸,像是韓國酸白菜的味道。」
妮莎思考了一會兒,繼續說:「如果地底動物真的存在,他們也不應該生活在1千多米的地方,這裡沒有地熱資源,他們依靠什麼能量生存?」
鄧飛玩笑似的說:「難道他們是來旅遊的?」
這句話提醒了大家,眾人不約而同的脫口而出:「難道他們也是來探索這裡的?」
眾人隨即陷入沉默。過了許久,菲舍爾慢慢的開口說:「你們有誰見過洞穴裡的魚類?」
羅亦安接過了話頭,敘述道:「洞穴魚類是一類特殊種群,由於長期適應洞穴水體環境,它們形態上具有一系列穴居適應性的特點。身體色素退化,整個身體呈肉紅色半透明狀,活體時能看清椎骨和一些內部器官或內容物;鼻須、吻須相對發達、頭較長、體表皮膚相對較薄。」
菲舍爾點點頭:「我想,它們都很怕光,羅傑與它們交手的時候沒有開燈,身體又擋住了洞口的光線。羅傑,不知你注意到了沒有,當我們開著燈時,它們離我們很遠很遠。」
一直沉默擦槍的迪克突然開口:「雖然夜戰時開燈是一種找死行為,但現在開不開燈對我們沒有影響。」
迪克的話雖然簡短,但大家都聽明白了。對方移動無聲無息,並且能像蝙蝠一樣在黑暗中快速移動,在這個地底世界裡,它們活動起來要佔很大優勢。即使羅亦安他們關閉燈火,摸索前進,照樣要應付很暗中防不勝防的襲擊。
羅亦安啞然地笑了:「好,這裡是個封閉環境,氣味久久不會消散。菲舍爾,你有沒有發現,那酸味更濃郁了?」
菲舍爾立刻起身:「好,前面的路剛好我們不熟悉。我們乘著氣味還沒消散,立刻起身,開啟這頭燈一路追蹤,嘿嘿,這樣的好向導哪裡去找?」
如果對方果真如傳說中一般從地底兒來,那麼它們真是羅亦安他們的最佳嚮導。眾人有了這個明悟,連忙收拾起行裝。羅亦安藉機查問:「菲舍爾、迪克你們帶了多少子彈?」
迪克晃了晃腦袋,回答:「我只帶了一支改裝沙鷹,點50口徑,十個彈夾,70發子彈,改裝火藥。」
菲舍爾淡淡一笑,說:「格洛克手槍各兩把,彈夾12個,子彈204發,普通火藥。還有,手雷兩顆、步兵壓發雷兩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