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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貪婪(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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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飛沒有問題,因為在他交往的圈子裡,即使他向朋友談起這次探險,別人也只會以為他是誇誇其談,當然,我們再一叮嚀,我有把握控制住他。至於妮莎……她的交際圈裡有許多歷史學家,如果她說話,人們有可能對摩亨佐·達羅重新產生興趣。不過,我打算今後把她帶在身邊,防止她接觸舊友,我想,她對那些舊友也沒什麼特殊感情。」

「如果你這樣安排,組織沒有意見」,菲舍爾說:「但我們的金人系統希望你的朋友能做出更大的貢獻……亞洲分部崩潰後,我們必須重建亞洲金融系統,你在亞洲有個現成的體系,雅各布長老希望能派人到鄧飛的公司裡,參與建設亞洲運輸網。此外,他希望妮莎小姐能留在印度,協助周靜柔小姐,暗中接管我們原先的亞洲體系。」

好高明的解決辦法這樣一來,如此一來,鄧飛與妮莎都成了組織外圍人員,他們對組織的威脅也就不存在了。

羅亦安略一猶豫,立刻答應下來。

這是對雙方都有利的解決辦法,表面上看,羅亦安的班底都被滲透,但同時,用他的公司作掩護接管秘族原先的產業,不可避免的讓公司迎來了新的擴張,從此,亞洲成了他的後院,他的活動範圍也更加廣泛。這是雙贏的結果。

臨走時,菲舍爾像是不經意想起了什麼,輕描淡寫地提醒羅亦安:「哦,請儘快回到紐西蘭吧,這次變故後,組織決定重新選舉長老,通過我們的爭取,你也具有了投票權,投票地點是紐西蘭。請記住,我們都不是所謂的遺族,所以我們是朋友……」

羅亦安欣然地接受了對方的提示。

原來是由於選舉來臨,遺族們與後來進入組織的普通人爭鬥表面化,後者為了拉攏自己,向他表達善意,這才有了妮莎與鄧飛的安排。羅亦安的回報則是當機立斷,旗幟鮮明地站在後者陣營。

西方的政治遠不同於東方政治藝術。在西方政治中,兩面派永遠受到雙方的唾棄。相反,立場堅定地戰鬥,哪怕成為失敗方也會受到對方尊重,不會存在趕盡殺絕的現象。羅亦安本身不是遺族,再怎麼努力也成為不了遺族,所以,他最好的辦法就是爽快地接受拉攏,讓所有人知道他不是不知感恩的人,今後才能不斷獲得幫助。

「等一等」,羅亦安招呼準備告辭的菲舍爾,現在是他回報菲舍爾的時候了:「我個人有點小禮物送給你,諾,這是我這次登山的收穫——世界上最頂級的藍寶石、克什米爾藍寶石。」

「什麼?」菲舍爾接過一塊鴿子蛋大小的寶石原礦,立刻被那夢幻般的藍色所吸引:「啊,你這傢伙真是運氣好,啊,太謝謝你了,這下,我跟妻子有了交待。」

這傢伙也有妻子,羅亦安很好奇,想打聽一下對方是怎麼安排家庭生活的,想了想,又沒開口。這種家庭隱私,除非對方主動開口,否則,就是失禮。

按秘族的規定,每次探險所得,除最重要物品需要上交外,其餘物品可以任由探險者安排。菲舍爾此次地窟之行太敬業了,以至於擄獲物品都屬於需上交的範疇。而羅亦安的收穫主要在於晶柱與金屬錠,上繳了3對晶柱與金屬錠作為研究,三根晶柱被加工成30枚戒指項鍊讓菲舍爾帶走,羅亦安自己還有三根晶柱剩餘,成為了收藏品。當然,還有他那兩柄手槍。

「本來還有一些礦石,但我把它們交給了一位以色列人,他自稱馬立克,就是從我飛機上跳傘的那個傢伙……」,羅亦安詳細講述了山頂的戰鬥,事後的掃尾工作還需要秘族介入,還是早點說明好。

「嗯哼,你做得很好,很高興你沒有拒絕對方的請求」,菲舍爾顯然被這個訊息所震驚,他不顧羅亦安的挽留,匆匆告辭。

「我還沒說到城堡的事呢」,羅亦安不悅地看著對方的背影,心中嘀咕。

三天後,風景宜人的德爾湖邊,羅亦安帶著盛裝打扮的妮莎,租乘一艘華麗的長船在湖面緩緩盪漾,他們正趕往湖對面,赴克什米爾土王的約會。為了增強信心,妮莎不僅像平常的盛裝印度人一樣,帶足了黃金首飾,還佩上了一條鑲嵌克什米爾藍寶石的項鍊,那寶石是羅亦安自己在地下室加工的,項鍊則完全由克什米爾工匠手工製做。

三天前,菲舍爾離開了羅亦安的房間,從此再也未出現。獲知菲舍爾不告而別的訊息,鄧飛也表示希望儘快上路。經過短暫的商議,鄧飛立刻同意了由羅亦安派人幫他管理公司的建議。他不是個商業天才,雖然也隱約猜到這位職業經理人很可能是對方所派遣的監控人員,但羅亦安是最大股東,派人參與經營是理所應當。再說,經過這次地窟旅行,鄧飛也瞭解了羅亦安所屬組織的人才濟濟,簡單的保密要求換來背靠大樹好乘涼,當然是筆劃算的買賣。

於是,在安排好一切後,鄧飛也在第二天告辭。剩下羅亦安與妮莎孤男寡女,乾柴烈火。幸運的是,馬立克手腳快,沒讓羅亦安枯等多久,克什米爾土王的邀請便到了。

這是一份慶典的邀請,雖然請柬上沒說明什麼,但羅亦安隱約猜到,克什米爾土王一定會在慶典上宣佈寶石礦發現新礦脈的訊息。這條極品藍寶石礦脈,一定會大大提高克什米爾的地位,也許,還能令克什米爾恢復過去榮光。

湖面上穿梭的船屋似乎感覺到這份喜悅,也許克什米爾王沒對他的族人保密,船伕們喜氣洋洋划著船,運送者一對對赴約的客人。大多數客人都是本地人,具有婆羅門高貴的血統,此外,就是恰好在當地的,又有點身份的遊客。

在過去,克什米爾土王禁止沒有貴族頭銜的平民在當地修建房屋,善於鑽空子的英國平民就在德爾湖上建造長船,以此作為他們的度假屋。此後,湖面上漂盪的形形色色的船屋就成了德爾湖的一景。英國人撤離之後,當地人便將這些船屋據為己有,招待遊客。不知是出於什麼心理,克什米爾王的慶典也擺設在湖區,湖邊一艘裝飾一新的巨大王船,就是這慶典的主角。

羅亦安持的是貴賓卡,可以登上王船享受招待,其餘的普通遊客則准許靠近王船停泊,享受宮廷招待。離王舟十餘個船距,宮人已前來引導,檢查過了請柬,一艘快艇牽引著羅亦安的船屋靠在王舟邊,船屋的主人此時已被震懾的無言以對,他匍匐在船頭,等待羅亦安登上王舟。

「怕嗎?」羅亦安牽起妮莎顫抖的手,用法語問。

「不怕,有你」,妮莎撩起紗麗的一角,勇敢地站了起來,優雅地伸手讓羅亦安攙扶,嘴裡低聲說著給自己打氣的話:「我的血管裡流著和他們相同的血,我的膚色與他們完全相同,我和他們唯一的區別是沒有一個高貴的母親,這不足以讓他們蔑視我……」

羅亦安讚賞地補充說:「你擁有青春,你擁有美麗,你的笑容能讓雲雀為之歌唱……」

妮莎激動起來,紗麗下她那飽滿的胸膛隨著急促的喘息快速起伏著:「而我,卻有充足的理由蔑視他們,我會五國語言,我的大腦遠比他們聰明,重要的是,我擁有愛情,我的愛人可以把黑暗囚在波港灣裡。水會流失,火會熄滅,而愛情卻能和命運抗衡……」

羅亦安顧不得旁人的目光,連連為這段話拍手。

「做人最大的樂趣在於通過奮鬥去獲得我們想要的東西,所以有缺點意味著我們可以進一步完美,有匱乏之處意味著我們可以進一步努力」,羅亦安鼓勵著妮莎:「如果整個世界是公正的話,勇氣就沒有必要存在了。印度存在種性制,我們那也有戶籍制,美國還有膚色之別,這些都是根據出身來判斷人的高低貴賤,整個世界充滿不公正,我們不能老為此悲哀、頹廢。所以,拿出勇氣來吧,人間沒有永恆的夜晚,世界沒有永恆的冬天。」

印度對於種性的歧視是深入整個民族的骨子裡,妮莎雖有勇氣,但多次挑戰失敗,心裡已底氣不足。此刻雖然嘴上說得好,但如果羅亦安沒有緊緊挽著她的手臂,她早已軟到在船上。所以,羅亦安只好一邊挽著她緩緩而行,一邊不斷地低聲鼓勵。

一個黑黢黢的身影突然從地下冒了出來,突兀地出現在兩人面前,一雙枯乾瘦小的手連連拍動著,用法語說:「說得好,說得好,我從沒聽過這麼精彩的演講。」

羅亦安身上的肌肉漸漸繃緊,輕輕放鬆了妮莎的手臂,不引人注意地擺出了攻擊姿態,一邊打量著周圍,一邊注視著眼前這位乾枯瘦小、苦行僧打扮的印度人,探問:「你聽到了多少?」

印度的官方語言是英語,所以印度上層社會個個精通英語。剛才為了避人耳目,羅亦安特地用法語與妮莎交談,沒想到這位苦行僧模樣的人卻完全聽了個十成十,如果此人大聲喊叫起來,下面的場景就是羅亦安一行被攆出王舟,甚至被當地人追殺。因為帶著低等種姓女子登上王舟,相當於對土王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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