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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瘋狂(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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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險隊員都說「明日開拔」,但實際上他們第二天決不可能起行。

吃完了羅亦安做的那頓說不上是早餐還是宵夜的美食,勞累了整晚的探險隊員們紛紛找地昏睡,即使是安魯駕機返回的轟鳴聲也沒能吵醒他們。

奧莉婭沒有參與夜晚的活動,等她醒來,臨晨的營地裡只剩羅亦安。他正在哼著歌,快樂地擠驢奶。嚮導兼翻譯強尼戈亞已坐著那架雙翼飛機前往最近的小鎮,聯絡探險器材的安置問題。

「昨夜裡又打槍又大炮,真吵死人,羅恩,怎麼營地裡就你?」奧莉婭好奇地問。

正說著,一陣嚶嚶的聲響傳來,緊接著聲音變為嗡嗡聲,奧莉婭嚇了一跳,緊張地靠近羅亦安尋求保護。

沒等她開口,羅亦安微笑著解釋:「是安魯,他與斯蒂爾駕機追擊匪徒,也許,他們能帶幾個活口回來。」

不久,飛機出現在奧莉婭的視野,果然是探險隊的飛機。奧莉婭剛鬆一口氣,忽然間,飛機一甩頭飛離營地,繞至很遠的地方,再度接近營地。

「怎麼了?」奧莉婭語氣微微顫抖地問:「不會是……匪徒奪取了飛機?想掃射營地?」

「不」,羅亦安眺望著天空中的飛機,臉色凝重:「有斯蒂爾在,匪徒奪不了飛機,因為哪個瘋子,寧肯炸了飛機也不會讓別人奪取他的玩具。」

「那為什麼……」

羅亦安截斷她的問話,回答:「因為他們油多,多的足夠他們玩耍?」

「是這樣嗎?」奧莉婭呢喃。

天空中,安魯還在做著那個遊戲,他數次從各個方向接近營地,又再度飛離。直到奧莉婭厭煩了盯著飛機看,他才不情願地降落。

飛機聲沒有吵醒任何人,奧莉婭確定駕機的果然是安魯後,不等飛機螺旋槳停止旋轉,便返身回到了宿營車,營地裡再度恢復了寧靜。

「他們來?都死哪去了?」,斯蒂爾一落地就大聲嚷嚷。安魯尾隨其後爬下了飛機,他的臉色很不好,顯得有點神經質。

等他們都下飛機後,羅亦安向飛機張望了一眼。

沒有俘虜,果然。

「都睡了」,羅亦安停下了手頭的工作:「斯蒂爾,別大聲嚷嚷,廚房裡有飯,你吃完睡一會,我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探險隊打算開拔,我們要收拾東西了。」

斯蒂爾臉色一沉,小心翼翼地問:「奧莉婭,那個老處女在廚房?哈,羅恩,能不能請你……」

「我拒絕!」羅亦安擦了擦手說:「請把這桶奶提到廚房,我還要跟安魯檢查一下飛機。」

斯蒂爾怏怏地提著奶桶離開,安魯沉著臉,一言不發地望著斯蒂爾的背影消失在宿營車,而後,他回過頭來看著羅亦安,心中考慮如何措辭。

「你發現了什麼?」,羅亦安望望四周,輕聲問。

「不是游擊隊問題」,安魯壓低了嗓門回答:「是我們營地的事……羅恩,你怎麼一點也不驚奇,難道你早有發現?」

羅亦安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反問:「我們的營地怎麼了?」

「這事說來話長……」安魯嚅嚅地說。

羅亦安看看左右,回答:「營地裡的人都睡了,我們有足夠的時間。」

「羅恩,你記得那次‘黃金書’探險嗎?」

「噓,安魯,你不該提這個」,羅亦安不滿地說:「不存在的東西,你不應該反覆提起。」

「好吧好吧」,安魯嚥了口吐沫,繼續說:「從那兒之後,我的身體對刺激敏感了許多……第六感,不知道你怎麼看第六感。我原先就對險境有一種天然預警,現在,這種預警更加強化了。」

「繼續,說重點」,羅亦安似乎不願多談這個東西。

「好吧——重點就是,每次踏入這個營地,我都有一種汗毛豎起的感覺。這是預警,我的第六感告訴我,這裡不對勁,可我說不上那裡不妥。

這次有斯蒂爾做副駕駛,我在空中兜了幾個圈子,好好體會了這種感覺。瞧,每次接近營地時,像是有個空中屏障,一旦越過這個屏障,我就會出現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每次出現那種感覺時,我都把那些點在飛行圖上作了標記。如果你把這些點際用線條連線起來,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一張嘴!」羅亦安看都沒看那份飛行圖,簡單地回答。

「什麼?」安魯愕然地看了看手中的圖:「我……我還以為是個洞窟口。」

旋即,他明白過來:「你早就知道?」

「昨天,不,應該說今天臨晨,博士他們發現了沙漠下隱藏的一個人頭像,有著典型的瑪雅風格,他張著大嘴,一手指點著遠山,一行字跡構成了他的鬍子。

據博士說:那行字的意思是:信我,尊崇我,聽從我的指引。而我們的營地,正駐紮在那個張著的大嘴中。」

安魯張了張嘴,隨即回味過來:「我們每天前進的路程或長或短,從沒有固定。這個紮營點是你選定的,你早知道下面有什麼?」

「安魯,該你知道的我自然會告訴你,其餘的,不要猜測。」羅亦安沉著臉,嚴肅地說。旋即,他又輕輕嘆了口氣:「他們的效率太低,我本以為他們會發現得更早。」

「比如」,安魯輕輕地附和:「比如你離開營地期間……嘿嘿,不過,為什麼我會有毛骨悚然的感覺?」

「你知道機場麼」,羅亦安輕描淡寫地說:「機場,總是有航行標誌燈的,你所發現的那種感覺就是標誌燈給予你的,它指明正確航向。不過,經過了數千年,這種標誌的訊號很微弱了。」

「不」,安魯執拗地說:「這是一種危險,我的感覺不會錯,只有對我有威脅,我才會有這種感覺,它給我一種危險的訊號,如果能夠選擇,我寧願早點離開。」

羅亦安搖搖頭,露出儘早結束這個話題的表情:「好了,反正我們就要離開,這不正和你心願嗎?快去就餐吧,再晚,斯蒂爾要懷疑了……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真想知道它是什麼訊號,你可以到你標記的地點勘測一下。我們手頭沒有合適的儀器,我建議你做個簡易的霧室,檢測一下訊號。」

「霧室!?你是說有輻射,劑量大嗎?對人有危害嗎?」安魯緊張地問。

「這,也許就是探索的代價」,羅亦安回答:「不是有一種說法,叫‘法老的詛咒’麼。你我可以經受住如此劑量的輻射,但對常人……

不必為他們而嘆息,他們應這次發現而著名。探險者都有承擔相應代價的覺悟。至於我們,我們只是探險隊的雜役,歷史不會記錄旁觀者的名字,我們將消失得無影無蹤——這不是很好嗎?」

安魯默然。

探險隊第二天仍未成行,僅僅收拾東西,打包整理就耗去了整整三天時間。此間,擔心遊擊隊去而復來的安魯數次駕機升空,將警戒範圍擴大到了方圓五十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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