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裡再度傳來「嗡」的一聲,這次,外面根本聽不到任何響動聲。
這是高頻音,屬於人耳聽不到的聲音,然而它帶給羅亦安的震撼要比前兩次大。羅亦安一鬆手,鑽石面具緩緩地脫離了他的手掌,懸在半空中,妖媚地轉動著。
「也許,現在不適合將這個東西給你」,智腦低沉地說。羅亦安愣愣看著石匣向面具飛去,並將面決套入匣內,他慢慢地點點頭,以示贊同。
「我一向認為自己意志力堅強,可這次心裡總有個聲音,誘惑我將面具戴上……你說得對,不僅現在,將來我也不適合保管它」,緩了口氣,羅亦安好奇地問:「萬一我戴上面具了,會發生什麼?」
智腦呆了片刻,避而不答羅亦安的問題:「這副面具,你還是拿走吧。不過,你得答應我,沒我的許可絕不開啟石匣。」
羅亦安猶豫片刻,終究放不下心中誘惑:「也好,我儘量不碰它。」
「你可以走了」,智腦頓了頓,下了逐客令:「卡姆人挖了一條通向城堡的隧道,今後你可以通過城堡,直接進出這裡……對了,你的東西也可通過隧道運抵城堡。」
羅亦安連忙收起石匣,把它夾入腋下:「我現在可以使用這條隧道嗎?」
……
再度回到城堡,城堡裡遺留的僕人早已習慣了前任主人的神出鬼沒,對於羅亦安的詭秘出現不以為怪。管家簡單地彙報了城堡現況,便被羅亦安打發走了。
隨後的幾天,羅亦安委託代理人領回自己的彩票獎金,按照智腦的建議,是採用分期支取方式,緊接著,這筆錢投入期貨市場,在計算機的幫助下運轉起來。
數日後,雅各長老派遣的人員抵達城堡,他什麼也沒說,一開口就是邀請羅亦安登山打獵。
雪山之巔,羅亦安舉槍瞄準一個雪兔,當準星套上雪兔時,羅亦安嘴裡發出一聲模擬槍聲「砰」,隨後,他平靜地放下槍。
「為什麼不開槍?」,那位名叫約安的聯絡員問。
「對我來說,殺戮不是為了找樂,而是求生。這次雖不開槍,但我的樂趣已經滿足了,所以不需多此一舉。」
「聽不懂」,約安搖搖腦袋,咂咂嘴:「太高深了。」
將槍靠膝蓋放著,約安掏出了一個煙盒,禮貌地問:「抽菸嗎?」
「不」,羅亦安正拒絕著,約安已把煙盒遞到他面前。
煙盒裡沒有煙,只有一張銀行ic卡、一顆晶瑩透亮的寶石與一個鴿蛋大小的光碟。
「何必這麼小心?」羅亦安嘴裡嘟囔一句,順手連煙盒一起拿下。
「那顆鑽石裡面含一個鑽石晶片」,約安舉起了槍,淡淡地說:「晶片中儲存著一個解碼程式……你可以把這裡鑽石隨意鑲嵌成各種首飾——戒指,項鍊、打火機……,隨你的意思。
有了這個解碼器,你可以在世界任何角落上網,登陸組織的網站,下達命令或者查詢資料。」
「砰」,約安開槍了,打中的正是剛才那個雪兔。
「這兔子並不好吃」,羅亦安淡笑著舉起槍,解釋說:「山上食物少,氣候寒冷,在這種環境下生長的兔子,肉並不比木頭有味——它太柴。」
約安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他嘆了口氣,說:「你真虛偽,明明是肉不好吃才不願獵殺,卻講了那麼一番大道理……唉,依你,這山上有什麼獵物好吃。」
「砰」,羅亦安扣動了扳機:「喜馬拉雅旱獺,毛皮也好,肉質細嫩——就是我剛才的獵物。」
兩人懶洋洋端著槍,散步式走到喜馬拉雅旱獺的屍體旁,此時,天空中一支金雕俯衝而下,攫取了那隻雪兔,一飛沖天。
「光碟是你的聯絡方式,銀行卡存有你的薪水」,約安看似在跟羅亦安聊天,輕描淡寫地解釋:「我能說的就這麼多了,剩下的你,你以後自然知曉。」
羅亦安取出光碟,開啟隨身的小手提電腦,將光碟放入。註冊完畢後,羅亦安隨手翻閱著部下的資料。
「亨利是誰?」他隨口問。
「一名園丁」,約安回答:「嗯,他曾是最頂尖的蜂人。」
羅亦安手指彈動,輸入了亨利的名字,不一會兒,一個僂枯老頭的背影浮現在螢幕上,他正用花剪修理者園林,雖看不到面部表情,但僅那背影就給人以慈詳的感覺。
老頭還在動,畫面也連續不間斷。羅亦安凝視片刻,恍然大悟:「這是通過警方放置的街頭錄影機,進行即時監控?」
正在此時,那位慈祥的老頭轉過身來,冷冷地瞪了畫面一眼,剎那間,慈祥的感覺不見了,他渾身散發著陰冷的刺寒。
「他發現監視了」,羅亦安無所謂地轉過畫面,邊輸入自己的名字邊問:「一個最優秀的蜂人,怎麼選擇花匠作掩護?」
沒有回答。電腦螢幕的畫面逐漸轉換,定格在皚皚的雪峰上,隨即,鏡頭逐漸拉伸,羅亦安與約安在雪地上的身影出現在畫面上。
「啪」,羅亦安合上了電腦:「看來,在這個時代,即使躲入深山中隱居,也不是無跡可尋。」
「我們要求:彼此接觸的時候,儘量離開人群,這樣,萬一有疏漏也好清除——這些今後都是你的活兒。」約安有點幸災樂禍地說。
拾起那隻喜馬拉雅旱獺,羅亦安像正常的獵人一樣,滿臉欣喜地說:「今晚我們有主食了。」
約安配合地點頭,嘴裡卻說這不相干的話:「孟買碼頭停著一艘遊艇,八成新,正符合你的要求。」
羅亦安表情呆滯了一下,隨即想到秘族那無孔不入的監視網,隨即釋然。
他們也許不知道自己和智腦間的聯絡,但除此之外,明面上的一切活動,都逃不出監視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