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伯人不聲不響地接了過去。這些金幣可以購買許多武器。
"鍊金術士是幹什麼的?"最後他問道。
"鍊金術士通曉自然和世界的奧秘,假如他願意的話,只要藉助風的力量就能把這個營地摧毀。"
那些人笑了起來。他們熟知戰爭的力量,風並不能阻止一次致命的攻擊。然而在他們每個人的胸膛,心臟都加快了跳動。他們是沙漠的男人,對巫師充滿恐懼。
"我倒想看一看。"指揮官說道。
"我們需要三天的時間。"鍊金術士回答說,"他會把自己變成風,目的不過是要展示一下他所掌握的功能的威力。倘若他做不到的話,我們將卑躬屈膝地為貴部落的榮譽而貢獻我們的生命。"
"你用不著把己經屬於我的東西貢獻給我。"指揮官趾高氣揚地說道。
不過,他同意給他們三天的時間。
男孩嚇得全身不能動彈。鍊金術士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架出了帳篷。
"不能讓他們察覺出你的恐懼。"鍊金術士說道,"他們都是些勇敢的人,鄙視膽小鬼。"
但是男孩卻說不出活來。過了一段時間,當他們行走到營地中央時,男孩才終於能夠開口講話了。沒有必要把他們關押起來,阿拉伯人僅僅牽走了他們的馬。世界再次展示了它的多種語言:此前,沙漠還是一片自由和無根的天地,現在卻成了一道無法逾越的大牆。
"你把我所有的錢全給了他們!"男孩說道,"這是我整整一生掙來的!"
"假如你難免一死的話,這些東西對你又有什麼用處呢?"鍊金術士回答說,"你的錢救你能再活上三天。錢能用來推遲一個人的死期,這種情況並不多見。"
但是男孩正處於極度的恐懼之中,所以根本無法聽進這些充滿智慧的話語。他不知道如何把自己變成風。他不是一位鍊金術士。
鍊金術士向--位戰士要來了茶水,倒了一點在男孩的手腕上。一陣寧靜的潮水湧滿了男孩的全身。與此同時,鍊金術士講了一些男孩末能聽懂的話語。
"你不要沉溺於絕望之中不能自拔,"鍊金術士說道,聲音顯得出奇地柔和,"這樣會使你無法與你的心靈進行交談。"
"可我不知道怎麼把自己變成風。"
"誰正追尋自己的天命,誰就能知道他所需要知道的一切。只有一樣東西能使夢想無法成真,那就是對失敗的擔心。"
"我並不擔心失敗,我只是不知道怎麼把自己變成風。"
"你必須要學會。你的生死取決於此。"
"萬一我做不到呢?"
"那你就會在追尋自己的天命過程中死去。這比像數以百萬計的人那樣死去不知要好多少,因為那些人根本不知道有天命的存在。
"但是你不必擔心,死亡通常能令人對生命更有感情。"
第一天過去了。附近發生了一場大規模戰鬥,有幾位傷員被送回了軍營。"一切都不因為死亡而發生變化,"男孩想道。死去的戰士的位置被其他戰士所取代,生活照舊繼續進行。
"你本來可以晚一點再死去,"一個戰士對他一個同伴的屍體說道,"本來可以等到和平降臨的時候再死去。不過,無論如何,你最後總是要死的。"
傍晚時分,男孩去找鍊金術士。鍊金術士正要帶著獵鷹去沙漠。
"我不知道怎麼把自己變成風。"男孩重複道。
"記住我對你說的話:世界只是上帝可以被看到的那個部分。鍊金術士就是要把精神的完美帶到物質的結構。"
"你在幹什麼?"
"餵我的獵鷹。"
"萬一我不能把自己變成風,我們倆都得死去,"男孩說道,"為什麼還要喂獵鷹呢?"
"要死的是你,"鍊金術士說道,"我知道怎麼把自己變成風。"
第二天,男孩爬上軍營附近一塊巨大的岩石。哨兵們允許他通行,他們己經聽說他是能把自己變成風的巫師,所以不願靠近他。何況沙漠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大牆。
整個一個下午,男孩一直凝視著沙漠,傾聽自己的心靈。沙漠聽出了他的恐懼。
男孩和沙漠講著同一種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