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時候,我也看見了裡面的東西,一看之下我就頭皮發麻,這裡面竟然密密麻麻的爬滿了血線蛾,非常幼小的血線蛾,估計只有指甲蓋兒大小。
除了這個以外,裡面還有一些蟲卵,有大有小,密密麻麻的排成幾排,同樣看得我頭皮發麻,恨不得全部給它擠破了了事。
可這些血線蛾和蟲卵憑什麼會成為高寧的依仗的?我想不通!
不過我此刻沒有問高寧,高寧也沒心思給我解釋什麼,在石臺下仔細的尋找,終於找到了幾個與眾不同的蟲卵,這些蟲卵和其它蟲卵一樣呈白色,個頭稍微大一些,唯一不同的就是這蟲卵上竟然有絲絲的紫色纏繞。
這樣的蟲卵不多,總共也就5,6個,高寧握在手裡,嘿嘿一笑,對我說到:「你知道的,這是母蟲,可是不是所有幼蟲都會是那種神奇的蟲子,大多蟲卵孵化出來只是血線蛾,再厲害點兒的,也不過....這幾個蟲卵對他們珍惜之極,倒是可以拖住他們一會兒的。」
說話間,高寧劃破了自己的中指,擠了幾滴血在蟲卵之下,然後開始閉眼施展一個巫術,這個巫術凌如雪認得,她小聲告訴我,這是苗寨巫師的一種喚靈術,就是召喚自己養的靈體,諸如貓靈,犬靈之類的...
我無疑知道高寧召喚的是什麼靈體,就如我現在也無意去探究高寧的秘密,我知道憑我一人之力,根本拿這個寨子無可奈何,我只想帶著如雪和慧根兒早些逃出去。
當高寧施展完了巫術,我沒什麼感覺,倒是慧根兒忽然說了一句:「一條蛇來了。」
原來高寧召喚的是一條蛇靈,不過此蛇靈非彼蛇靈,他是召喚了一條蛇的靈體而已。
做完這一切,高寧竟然拿著蟲卵大喇喇的出去了,站在了蟲室的門口,而那隻在石臺上的母蟲還是非常的安靜,我瞥了一眼母蟲,總有一種怪異的感覺,感覺這隻蟲子的生命力在慢慢的流逝。
這一刻,蟲室安靜,只剩下我,如雪和慧根兒,我也終於有機會問如雪:「你的身體感覺怎麼樣了?」
如雪對我說到:「其實,我不知道黑巖苗寨的這種惡魔蟲子,具體是什麼,可它好像凌駕於世間萬蟲之上一般,它無論有什麼樣的動靜,總是惹得我的本命蠱狂躁,害怕不已。我原本一直奇怪,為什麼黑巖苗寨的人會放棄各種厲害的蠱盅,本命蠱只是靈或者血線蛾,但如今看來,多半是和這蟲子有關係的。」
我表示認同的說到:「是啊,不然能怎麼辦?你發作起來都如此了得,黑巖苗寨的人肯定也不能例外。看來也只有血線蛾和靈體能避免這種痛苦。」
「這樣說來,這麼多年以來,嫁給黑苗人的,我們白苗的眾多姐妹可就苦了,到了這個寨子,有本命蠱的人,只能拔除本命蠱,否則根本不可能生存。本命蠱如此狂躁,我都是勉強壓下,多一些時日,本命蠱在狂躁之下,反噬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凌如雪微微皺著眉頭說到。
本命蠱在我的認為裡,原本就是蟲子,不論苗疆養本命蠱的術法是如何的神奇,它也總不能讓一隻蟲子有了人的喜怒哀樂,就算做到像小狗那樣對主人有依戀,有感情都不可能。
所以,玩蠱也如同是在走鋼絲,反噬也是常有的事,如雪的說法並不奇怪。
只是這本命蠱死掉或者拔出之後有什麼後果,我就不知道了,聽聞如雪的話,我只是下意識的說到:「既然如此,你這次跟隨我逃出去之後,就不要再來這裡了,更不要嫁給補周了,好嗎?」
「是因為你怕我被拔出本命蠱嗎?」如雪望著我,忽然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