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朱卓的訴說,這第二條我才發現,我們也是知道的,那就是除了保持清醒外,還必須有強大的靈魂力,要到一定的底限,才能夠進入內城。
「這個底限就是打敗守在內城門口的四位守城大人,就可以進去了。說起來,你們呢,只是有了進入內城的資格和底子,如果要提高,還需要吞噬」說到這裡,朱卓的臉色有些黯淡,低聲說到:「我自己覺得這是一件非常殘忍的事情,因為必須吞噬掉別人,別人也就魂飛魄散了!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這就是這裡的生存法則。」
我沉默,畢竟朱卓這種‘弱小’的存在,每時每刻提防的就是不要被別的存在吞噬掉,它過的很小心,很艱難,連出門都不太敢,從和它的閒聊中,我們早已知道,這裡唯一安全的地方就是這所謂的房中,任何鬼物(除了內城的存在),都是不能進入房中爭鬥或者吞噬的,就算那些不甚清醒的鬼物也嚴格的遵守著這一條。
那麼漫長的歲月,我可以想象,朱卓大半的時間都呆在房中,守著一天又一天,那是何等的寂寞和絕望?
在沉默著,如月無意的瞟了一眼窗外,卻發現有一個鬼物抓著另外一個表現的‘奄奄一息’的鬼物進入了朱卓房間對面的那個客棧。
「啊?這個客棧不是擺設,還真有人進去?」如月驚呼了一聲,引起了我們全部人的注意力。
朱卓看了一眼,沒好氣的說到:「當然不是擺設,這裡每一座客棧都是我們最嚮往的地方,因為在這裡,只有客棧的房間,陰氣是比較純淨的。要吞噬一般都在客棧進行,你們看,那個奄奄一息的鬼物就是要被吞噬掉了,它在客棧會被做成菜,另外一半則是上繳給內城,做為代價,可以在客棧裡住上三天。」
朱卓說話的時候,那個鬼物已經進入了客棧,交出了手中那嚴嚴一些的另一個鬼物,坐在了靠窗的位置,開始等待起它的‘大餐’了
這種畫面本身並沒有什麼違和感,只是仔細想來卻是讓人毛骨悚然,活生生的吞噬,和人類社會人吃人又有什麼區別?
這和鬼頭之間的吞噬不同,也和四大妖魂吞噬鬼頭不同,因為鬼頭幾乎可以說是沒有自己意志,純粹邪惡的能量體吞生魂卻
朱卓見我們盯著客棧,很是認真的說:「看我,也沒有招待你們什麼。」說話間,就從凳子上跳了下來,開啟一個靠牆的箱子,從裡面很是珍惜的拿出了一碟饅頭和一壺茶水。
這些又是什麼玩意兒?我好奇的望了朱卓一眼,至於承願則捂住了嘴,好半天才說到:「你你也是吞噬別人?」
茶水和饅頭我們自然不會天真的以為是真的,聯想起剛才朱卓說的話,靈魂在客棧裡被做成菜,承願這樣的推測也不是沒有根據。
朱卓把饅頭和茶水擺上桌子,說到:「我哪有這個本事去吞噬別人,這些東西也不是靈魂力那種東西,只不過是弘忍大師佈施的純淨陰氣罷了,這陰氣就等同於我們的食物,你們難道做了鬼還不知道?吃吧,我一直收著,捨不得吃,畢竟弘忍大師的佈施也有限,我是好不容易才搶到一次的。」
朱卓這樣一說,我們又再次對那個弘忍大師充滿了好奇,不過也不忍心去吃朱卓的食物了,不過朱卓卻不在意,說到:「你們以後可能就是內城的大人了,是我的希望啊,能夠這樣結識你們,是我的幸運,你們吃吧,不吃我反而不心安。」
朱卓如此說,我們還能說什麼?只能分食了那碟饅頭和茶水,朱卓在我們的要求下,也跟著一起吃了,我們故意少吃,讓朱卓多吃了一些,看它滿足的表情,我不禁有些心酸,不只為它,也為這新城的鬼物
原本是讓人痛恨的冤魂厲鬼啊,此時卻很難不對它們憐憫,怪不得大和尚們堅持要度化這裡的鬼物,也怪不得覺遠師門的考驗會設在此處
純淨的陰氣從靈魂的滋養是難以形容的,就算此刻的我們在吃下這些簡單的食物以後,也感覺到了全身的舒適,和一種異樣的滿足。
「你們去申領一座房子吧,你們的能力是有資格一入城就申領房子的。」朱卓嘴裡塞著饅頭,忽然這樣對我們說到。
接著,它又充滿希望的看著我們說到:「可不可以就在我附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