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中年人聽聞師父這樣的說法,臉一下子沉了下來,看起來就像暴風雨將來的天空,我在不停的活動著自己的手腕,如果他真相殺我們,我是絕對不會坐以待斃的。
我不知道那些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人到底有什麼樣的戰鬥力,但是擒賊先擒王,我在衡量那個中年人是什麼戰鬥力,如果我和師父出手到底有幾分勝算,雖然現在我們被五花大綁,但是動用一些秘術的話,這個顯然不是問題。
是實話,在墓底下,反而沒有過多的顧忌,可以放肆的鬥法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槍對我們的威脅更大。可是,反過來說,槍是人使用的,修者在有準備的情況下,有很多種辦法可以搞定槍手,有時候槍又是對我們毫無作用的。
我心裡在想些亂七八糟的,其實是在緩解內心的緊張,那個中年人的沉默就像壓抑的火山讓人不安,如果不到那一步,誰會選擇魚死網破的拼命,況且情況對我們並不利。
那個中年男人不說話,其他人就不敢說話,好像有些畏懼他,在這樣的沉默中,我也不知道是過了三分鐘,還是五分鐘,被綁著的我,感覺腳站的都有些麻了(因為血液流通不暢),那個中年人才停止了手指敲打椅子扶手的聲音,陰沉的臉變得稍微平靜了一些,然後‘霍’的一聲站了起來。
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我知道下一刻就是宣佈一個選擇的時刻了,他果然是開口說到:「看好他們,等一下我來了再做決定。」
說完,他就走出了這間大廳,轉過一個轉角,身影就消失不見而我則悄悄的鬆了一口氣,因為我知道我和師父賭贏了,這個中年男人一定是想辦法取聯絡楊晟或者吳天了,而在我心裡,不知道為什麼,非常篤定,楊晟或者吳天是一定會和我還有師父談判的。
這一點,師父也非常的篤定。
站的有些累了,師父很乾脆的坐在了地上,並囑咐我和我爸也坐下,對於我們三個這樣的動作,其中幾個包裹的嚴實的黑衣人也只是看了我們一眼,並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他們略微調整了一下位置,總之是從四面八方把我們圍在了中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大概又是快一個小時左右,那個中年男人回來了,對那些人說到:「把他們帶上去,聖祖要和他們說話。」
再一次的,我師父又估算對了,我們又一次被推推搡搡的帶出了餓鬼墓因為我也猜不到師父究竟要做什麼,準備怎麼破局,就乾脆不想這麼複雜的問題了,而是在想,這些人為什麼一定要呆在陰暗的地下?原因是什麼?
可惜的是,我發現這個問題也非常的‘複雜’,我也想不通其中的原因是什麼?
只是從他們包裹的如此嚴實來看,我隱約有一點兒猜測,這種猜測和楊晟有關,卻又不是太敢相信總覺得如果是到了這一步,未免就有一些匪夷所思了!可內心卻不免沉重,我想起了那個倉庫,曾經我戰鬥過的倉庫,最後被烈火燒燬我猜測這些人被楊晟‘改造’了。
這樣的猜想讓我的心情變得有些灰暗,直到走出了餓鬼墓,我都有一些渾然不覺,是夜晚的涼風迎面一吹,才讓我的腦子反應過來,我們已經被帶了出來。
「承一,你媽媽她們?」一直忍耐著的爸爸終於忍不住了很小聲的問了我一句,看他的臉色有些灰白,這樣被嚴嚴實實的綁了兩個小時,做為老人的爸爸已經是受不了了。
「別急,媽媽的事情我知道該怎麼辦。」我安慰了爸爸一句,但從心底衝上的怒火卻讓我忍不住大喊了一聲:「等一下。」
那個中年男人轉過身來,有一種不耐煩,壓抑著怒火的眼神看著我,我卻毫不猶豫的迎了上去,大聲說到:「給我爸爸鬆綁。」
「為什麼?你準備拿什麼來說服我?」那個中年男人挑眉,有些輕佻的看著我。
「承一,算了,我還能撐住。」我爸爸小心的勸解著我。
而我卻毫不示弱,我怎麼能任由自己的父母受這種苦,我大笑了一聲說到:「我沒有理由,你只是笑你好本事,連一個普通人也要這樣綁著,才顯得你更像縮頭烏龜嗎?」
「哈哈,說得好!」師父忽然大聲讚了一句。
而那個中年人一下子變得怒氣沉沉,他走過來,忽然朝著我虛空捏了一下,我一下子感覺到從靈魂傳來了一股刺痛,然後猛地彎下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