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楊晟那邊的梵唱聲音中開始夾雜著清晰的鼓聲了。
‘轟’‘轟’‘轟’,靈魂力劇烈的碰撞,無聲…卻能引來大地的共振。
‘嘩啦’‘轟隆’‘呼’….我已經找不出更多的詞語來形容戰場上的法修之間鬥法發出的聲音…在吳天的大術結束後,法修的鬥法再次開始了。
‘啊….’是戰場前方傳來的吶喊聲,楊晟剩下的十個精英死士,和我們這邊剩下的勇士在進行最後的交戰…我們這邊的人傷亡變得很多,死亡的速度也變快了很多….幾乎是用生命在攔截這些死士。
剩下沒有多少了,區區四個而已…但還必須用生命來繼續阻擋…我想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那一道血肉之牆的,那將是我一生最美的畫面。
不知道什麼,雪停了一陣兒…到這個時候復又下起…
我忽然發現了一個問題…和我們這邊一樣,楊晟那邊的修者參與鬥法的也只是寥寥數十人,在後面,楊晟那邊其實到了一批又一批的人馬站在了祭臺的後面,組成了好像一道人牆,站在那個地方也不知道在做什麼?
到了這種時候,我其實也沒有多擔心了…我們這邊大部分的人馬在佈置大陣,他們那邊也一定有一定的動作。
如果讓法修零散的鬥法,這場戰鬥不知道要持續多久…這根本不符合我們雙方的要求,這種戰鬥…是不能持久的打下去的,因為要考慮到世俗,即便這是無人區,也不是百分之百的保險。
最快的方式,自然是大規模的比拼…大型的戰爭,不管是古代的戰爭,還是現在的戰爭,都不會各自為戰,在這個時候講究的是集體的力量!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楊晟那邊‘嘭’‘嘭’的鼓聲漸漸的急促了起來….在灰暗低沉飄雪的天空之中,一個女子的形象漸漸的清晰起來。
她穿著宗教的盛裝,此刻是一個跪拜的姿勢,雙手合十…在低頭閉眼梵唱著,她的聲音是如此的聖潔,神聖…彷彿為這個染血的戰場也帶來了一絲安慰。
「白瑪,你睜開雙眼啊…」風雪之中,路山再一次的看見了夢中心愛的姑娘….他有些跌跌撞撞的在積雪中走了幾步,忽然朝著天空大聲的嘶吼。
睜開雙眼看見什麼?看見倒在前方的勇士嗎?看見靜默著已經死去的醫字脈?看著已經投力不支,倒下的不知生死的巫師?還是看為前方的戰者維護著氣運,好像蒼老了很多歲的命卜二脈?
這種犧牲…像是正道不能承受的痛,可是戰爭才剛剛要真正的短兵相接。
「哥,姐的真靈出現時,是睜不開雙眼的…她被封印了。除非…..」陶柏上前去拉住了路山,聲帶哭腔的說到。
路山一把跪倒在雪地裡,聲音嘶啞的對陶柏說到:「我只是想她看看,已經死去了那麼,那麼多人….」
路山悲傷的聲音,散在風中…好像敲打著每一個人的神經,已經死去了那麼多人?來的時候浩浩蕩蕩的人…此刻很多已經倒在了戰場之中….我很想為他們做一場法事,但到那個時候誰又來為我做一場法事呢?
即便沒有…我亦無悔,在這樣一場大戰中衛道死去…我覺得沒有比這個更加燦爛的犧牲了,而我亦相信,這片染血的草原,將成為正道的聖地。
我的心情有一些激盪…在這個時候,我雖然已經注意到了楊晟身邊的那些頂級修者已經醒了…但心中卻莫名的顧慮和擔憂全消。
只要這樣去戰鬥就好了….我是這樣想的…每個人的犧牲都是有意義的,大雪能夠埋去一切的痕跡…但埋不去的是每一個的精神和意志!
我耳邊響徹著一聲聲越來越急促的‘xxx陣位歸位’‘xxx陣位歸位’…
而楊晟那邊,那些無聲站著的修者忽然就散開列在了祭臺的周圍…那些醒來的頂級修者並沒有離開祭臺,只是看了一眼戰場,又閉上了眼睛。